与他们一起去了一次后,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
「那两个家伙只要在一起,酒席气氛就会变得不错」
「这话什么意思」
日落前的练兵场上,欧鲁巴将马匹交给小队附属的侍从。因欧鲁巴的骑马方式过于粗暴,马匹显得十分憔悴了。
「你也知道,基利亚姆那家伙性子很暴躁。塔尔科特又十分妄自尊大。这两个人平时关系处得非常不好,一个人在酒场时也常会闹事。基利亚姆动不动就会对人动手,塔尔科特则动不动就调侃对方,惹他人生气」
「但这么说起来,那两个家伙不首先互相就会吵起来么」
「问题就在这里」希克满面笑容。「这种情况该说是两人酒品的相性好么。只要他们俩在一起,反倒莫名其妙地互相遏制起对方的缺点来了。基利亚姆把塔尔科特的调侃当有意思的笑话,一笑了之。而塔尔科特也是,时不时表现得很尊重基利亚姆」
希克认真地向根本没在听的欧鲁巴解释着两人的关系。
正因为实力最强的基利亚姆把塔尔科特的调侃当耳边风,所以当其他人在听到他对自己的中伤时,也较为容易将其视作玩笑话。同时基利亚姆好像也喜欢逐一配合塔尔科特的玩笑。
这么一来,现场就不至于搞得一团糟,同时也能带动周围玩得很尽兴。为此,希克才巧妙地邀请新加入欧鲁巴麾下的佣兵每晚轮换着和这两个人一起喝酒。
尽管与正规兵比起来,佣兵的出身可谓五花八门,但毕竟泽尔德人很多。因塞尔?陶琅时代曾为敌的缘故,对梅菲乌斯人没有好感的也占多数。
「喜欢说长道短的塔尔科特只要一喝醉,同样也会说梅菲乌斯人的坏话。可只要基利亚姆同席,就能成为很好的缓冲材料。这两个人对队长是个戴面具小鬼的不满情绪是一致的,只要他们俩能发泄出来,队伍也就更容易统筹了吧?」
「这样啊」
欧鲁巴没有对这个主意表示「好」或是「坏」。希克这番话说完后,他对随从,
「再给我一匹马」
吩咐再准备一匹新的马。希克一脸没想法。欧鲁巴今天已经像这样练习了整整一天的马上枪术了。
「你还要练啊」
「我不会说要练到能和莫洛多夫匹敌的程度,但起码多少适应一下」
语毕,跨上新马,再次冲入了练兵场。目送他离去的希克在欧鲁巴的身影远去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将身旁的随从吓了一跳,忍不住看着这位有着一副女性容貌的佣兵。这笑声像是已经憋了很久似的。
「你……你看到了吗,我说话时候的他那种表情」
即便被希克砰砰地不停拍打肩膀,随从也不可能看到戴面具的人的表情。希克已经笑得快流眼泪了,
「他一直心情很糟啦。因为那个啦,对我出的主意他自己却没有想到感到非常不满哟。他毕竟是个喜欢摆弄策略的人嘛,不可能不去思考能有什么方法可以统筹新部下。结果却被当头泼了盆冷水,没想到他心爱的老婆我希克大人早就帮他搞定了,就是这么回事」
完成了部队编制的欧鲁巴在陶利亚滞留了一周,比同样先回陶利亚的阿克斯先一步出发赶往海利奥。
海利奥因其地理位置,与契利克一样,成了各国兵力逐渐集结的地点。没有固定居所的游牧民们的容貌十分醒目,整个街道几乎化为泽尔德人种博览会。顺便提一句,游牧民大多在城墙外侧搭建帐篷,随心所欲地狩猎、训练。
欧鲁巴队在海利奥开始了他们的首次军务。负责从柯尔德林丘陵通往海利奥道路上的护卫任务。来往的行人不只有士兵,还有运载着大量物资的货运队,以及看准了人流集中想要趁机赶来做生意的诸多商队。
敌人没有来袭。
再加上海利奥的正规军们也放亮目光加强了警戒,任务变得十分枯燥。在此期间,只要有商队经过,欧鲁巴就会向他们搭话,并从他们那里购买陶琅周边地区的地图。大到覆盖西方全域、小到加旦或艾门等都市周边的区域地图,甚至还有记录了穿越山岳或峡谷的小径的旅途笔记,样式五花八门。
「你该不会是想当地图收藏家吧?」在一旁偷看欧鲁巴手中地图的塔尔科特调侃道。「哎呀,上次买的那种比较好呢。这份用的是以前的地名,而且你看,附带的各地风景画也画得很糟。我都有自信能画得都比这种好哎」
正如塔尔科特所说的,他多少有些画画的天分。每当他去城里的酒吧,总会画自己中意女人的肖像画来求爱。
说起海利奥,从梅菲乌斯跨越国境第一次来这里时,欧鲁巴与塔尔科特他们曾光顾过一家店。是由一名叫凯依的女性以及她弟弟尼尔斯二人撑起的小酒馆。欧鲁巴他们在那里与格雷冈部下『红鹰』的佣兵们发生了争执。
如若只是单纯的打架还算好,但海利奥偏偏处于格雷冈与『红鹰』的支配下。仅这一点,就足以令人担心凯依他们的店会遭到怎样的待遇,希克曾不安地表示过他的担忧。担心目中无人的士兵们该不会袭击酒馆,掳走凯依吧。
久违多时重新造访的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