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烙心中的夕阳下,怀揣着心跳仿佛都已静止的心情,凝视着剑上那至今令他难以忘怀的刻印。代替墓碑插于地面的刀身上,雕刻着『罗安』的名字。
罗安从村里被征为士兵,并在战场上咽了气。恐怕连指挥作战的人都不会记得他的名字,就这样死去。
用兵之人只会将下级士兵当做数量单位来认识。但他们每个人都有家人,也有着自己的人生。曾经何时,通过戴上皇子基尔的面具,欧鲁巴却将这理所当然的事给遗忘了。
曾痛恨当权者的自己居然差一点成了与他们相同的存在。当欧鲁巴完成对奥巴里?比兰个人的复仇时,他打从心底厌恶受这种自相矛盾的思想迷惑的自己。所以他才舍弃了皇子的地位与未来,来到西方陶琅。
若再次回归指挥士兵的身份,是否会重蹈覆辙。而专程捡回自己主动丢弃的面具,是否很不像话,是否充满了矛盾。
「如何?」
阿克斯重复了一遍。欧鲁巴抬起了视线,再一次陷入了略显傲慢的沉默。欧鲁巴从正面仰视阿克斯。
曾在这块西方土地上建立了塞尔?陶琅的亚修?巴兹甘的子孙。像这样重新打量对方,其印象与自己还身为皇子时对方给他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陶利亚的王。王啊)
令人难耐的沉默持续着。阿克斯忽然眉头上挑。希克正想插嘴说些什么的这时,
「领命」
欧鲁巴简洁地应允了请求。阿克斯裂开嘴,亲自为欧鲁巴杯中斟入了酒。
毕恭毕地接过酒,
(我早就经下定决心,要讨伐格尔达,结束这场战争)
他亲眼目睹了佣兵队长邓肯的死,以及海利奥王妃玛丽莲身负的觉悟与命运。在他挥刀弄枪的战场上,有着很多『罗安』。同时,格尔达军中的一名年轻人也说过,自己因家人被挟为人质才不得不参加战斗。
欧鲁巴那动辄令人感到似藏暗光的眼中,闪现出蕴含着炽烈情感的新的光辉。
3
西方的风向逐渐开始改变。
契利克近郊的战斗发生后约半个月。陶利亚、海利奥联合部队击败了格尔达的消息给陶琅诸国带来的冲击不亚于当时魔道士终于开始正式入侵的消息。
陶利亚与海利奥加固了双方的同盟关系。同时,两国也分别与契利克交换了确认友好关系的书面文件。
坐落于北侧阿巴斯大平原的各小势力——基本都是星星点点分布于平原上的游牧民族——也都向海利奥派去了使者,同意与其缔结互助关系。甚至连契利克国境努梅尔达溪谷以西地处荒地与沙漠交界处的陶琅最南端国家阿尔塔克也派快马赶了过来。
塞尔?陶琅时代曾用作交易通道的路上来往着大量全副武装的士兵,这种景象在西方各地都能见到。
作为诸势力陆续集中地的契利克也为了消除自己与格尔达有勾结的这个『谣传』,积极地联络各地区,靠索玛湖之恩惠储备的粮食也毫无保留地提供给驻留的外国士兵们。仅这半月期间,契利克内大仓库就已经被搬空了三个了。
在此期间,敌人没有动静。
格尔达躲在塞尔?伊利亚斯中。加旦与艾门——也就是西方联合军开始行动后可能盯上的第一个目标的这两个都市国家也没有明显的动作。甚至有传言猜测,在契利克近郊战斗中初尝败果的格尔达军的统率已经开始逐渐混乱起来了。但真实情况无从考证。
在这期间,西方诸王及军队的指挥官们当然也向格尔达支配的区域派去了无数奸细与探子,但他们全都没有回来,甚至没有任何音讯。
另一方面,成为陶利亚佣兵小队长的欧鲁巴先折返陶利亚接受了正式的军装。欧鲁巴所属的第五兵团长波旺?特德斯目前仍在疗养中。再加上兵团附属佣兵队以队长邓肯为首、副队长以下的各小队长全都在柯尔德林丘陵的战场上牺牲了。因此整支部队几乎无法正常运作,而『第五兵团』这个称号目前也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取而代之,欧鲁巴只得从负责陶利亚防御的托恩?巴兹甘将军麾下的佣兵队中补充兵员。他与对方佣兵队长直接面谈,完成了部下的编制。
总人数五十三名。以一支小队来说人数算是多的了。希克、基利亚姆、塔尔科特、斯坦自然毋需多言,可连拉斯比乌斯队的见习队员克伦的名字也在其中。
「我被队长赶出来了」
克伦那还残留着一丝幼稚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当然不是陶利亚人。而他越过国境,作为一名佣兵来到这里本身,就是西方正逐渐发生着改变的最好证据。
「队长让我先在你的手下学学实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居然能得到队长如此高的评价啊」
「因为他很有男子汉气度嘛」
希克轻声道,脸上充满着自豪。而同时,队内也隐约充斥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没想到必须叫你这家伙『队长』了啊」
在这个观点上,基利亚姆与塔尔科特意见一致。但无论怎么说,在欧鲁巴队内的酬金相当丰厚。正因为有钱,他们每晚都外出喝酒。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