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入了欧鲁巴的鼻腔。
“就是现在,冲啊!”
接下来的事,已经谈不上什么策略了。仅只一味地突击。虽然敌人的气势看似瞬间被压倒,但对方占据高台优势的状况依然没有改变。第二阵火枪兵很快就端起了枪。欧鲁巴也单手持长枪开始奔跑。
前倾压低的背脊上方以及耳边,只听到咻咻子弹呼啸飞过的声音。
(呿。)
剑术实力什么的已经对生存没有任何意义了。考验自己的只有狗屎胆量,以及与生俱来的运气。
“呀!”
跑在右边的佣兵发出如女性一般的悲鸣声,被射穿了小腿向后倒了下去。甚至没空斜眼瞄一下,欧鲁巴继续奔跑着。配合着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步又一步,如跳跃般冲锋。眼见距离终于缩短的时候,走在欧鲁巴前面的佣兵们突然向左右散开。
抬头望去,只见锋芒锃亮的长枪排成一列。是敌方骑兵队赶了过来。最前方的一人咻地挥动长枪,没来得及闪避的一名佣兵首级顿时飞上半空。恐怕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他就已经跨越了生死一线吧。
欧鲁巴脚蹬地面向侧面跳去,与这队人马拉开了距离。但像这样向左右逃开的士兵们却再次遭到了上方袭来的枪林弹雨的攻击。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体被射穿,当场倒地或是顺着山坡滚落的佣兵接连不断。
枪骑兵们依然保持着迅猛的势头,在下方待机的人流也分了开来,是打算迂回到丘陵北侧再发动一次突击吧。
欧鲁巴躲在一块高度略超头顶的岩壁下方。
“我们这边的火枪队都上哪去了?”
塔尔科特和斯坦也躲在同一块岩壁下,两人都满头大汗,但似乎都没受伤。
说到火枪队,他们似乎正为了究竟应该掩护向上冲锋的士兵,还是应该折返下方迎击骑兵而犹豫不决中呢。
“该死的,没用的家伙们。应该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等一下,大哥。那是同队的克伦。”
定睛望去,只见克伦踉踉跄跄地站在几乎没有任何隐蔽物的位置。侧腹部流着鲜血,恐怕是被骑兵的一击切开的吧。
这时,一名步兵从山丘上跑了下来。头盔下的容貌还很年轻。想必是急于建立功勋吧,他向看上去很好对付的克伦发起了攻击。
“我上。”欧鲁巴迅速做出判断。“你们将克伦拖到这里来。”
“为啥叫我干?”
“知道了。”
斯坦的回答也很迅速。无视满嘴抱怨的塔尔科特,欧鲁巴看准敌人射击间隙,从岩壁阴暗处一跃而出。
第三步的时候,子弹在他的脚旁弹跳而过。
(哟)
令人不禁吹口哨的时机。
“呜啦啊啊!”
欧鲁巴用长枪勉强成功弹开了拔高嗓子高声怒吼着的步兵向克伦挥下的剑。敌人一定非常焦急,再次高举的剑甚至从手中滑落地上。想直接趁这个机会刺过去,但距离未免太近。欧鲁巴用枪柄向对方脸上打去。敌人仰天倒下。就在想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时候,或许是敌方对同伴的掩护,子弹开始向自己的位置集中过来。
“退,快退。”
“这边,克伦。”
欧鲁巴和斯坦,以及被拽着手的克伦就像被枪林弹雨催促着似的,滑进了刚才相同的岩壁后。
“喂,没事吧?”
“啊,嗯。”
伤口很浅,但克伦满头都渗出了大滴汗珠,呼吸也非常急促。比起身体,或许精神承受的压力更大。斯坦抚摸着他的背脊,
“打起精神来。平静下来慢慢呼吸。入团测试我都有看到,你的剑术不是相当了得嘛。”
“我……我只不过是个见习生而已,这还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所以……”
“佣兵这行哪有什么狗屎见习生啊。”
只见邓肯正在对火枪队发号施令,陶利亚方面也在下方进行着射击,开炮。一发,在山丘顶部附近着地,炸飞无数沙石。敌人的射击准心若能向大炮方向偏移,就会给己方的突击造就机会。欧鲁巴的视线慎重地打量着周围。
塔尔科特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你看到站在骑兵最前面的那家伙了吗?不会有错。那就是莫洛多夫啊。”
“莫洛多夫?”
“你不知道吗?加旦的赤龙莫洛多夫。弟弟是青龙尼尔基夫。兄弟俩都是天下无双的猛将。没想到他们都投靠到格尔达的军门下了。但如果能击倒那家伙,就会得到特别奖赏哦。”
这时,下方传来了骑龙队的吼叫声。大概是在邓肯的请求下,从主力部队借调过来的吧。行动上懂得变通,这就是邓肯与波旺能充分理解对方用意的证明。
正如欧鲁巴所预料的,趁着敌人的目标逐渐向火炮集中的机会,腾格队一气呵成向上冲锋,敌人射击的准心顿时开始散漫。
“克伦就待在这里。”
欧鲁巴压低身躯,再次冲了出去。斯坦及塔尔科特紧跟在他的背后。
腾格队中的数名被子弹射穿,从龙上坠下,但整支队伍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