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岁。先王的时候曾数次与阿克斯兵刃相接,但当交接到现任王的时候,双方就签订了议和条约。
“如果是由于年轻而羞于立刻赶来,那我会给你时间,但是不能等过久。”
阿克斯在桌上摊开了陶利亚周边的地图。阿克斯的手指指向的,是陶利亚的北方。从契利克的地理位置看来,是隔着索玛湖对面位于东北方位的都市国家海里奥。陶利亚和这国也缔结了同盟关系,但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这次是自梅菲乌斯入侵陶琅时为能驱逐对方而并肩作战以来的共同行动了吧。
现在,位于格尔达军矛头指向的,就是这海里奥。在阿克斯的姐姐嫁去的艾门沦陷的现在,从位置上考虑,很容易就能猜到格尔达军下一个目的地。海里奥的北方有三、四个都市,根据传言,这几个国家都出现了身份高贵的女性消失的情况。一时间的状况似乎与艾斯梅娜一样,她们也同样被噩梦所困扰。姑且不论是否因为这个原因,还是他们都不在格尔达的进军路线上,总之这些都市都保持着静观的态度。原本这些就是依靠与沿岸诸国的交易勉强维持生计的小势力,阿克斯打从一开始就没对他们报什么期待。
如果海里奥沦陷,接下来恐怕就该轮到陶利亚了。当然,海里奥一个月前就送来了共同作战的请求。当时的阿克斯正在准备攻略梅菲乌斯的阿普塔领,所以暂时保留了回答。
而在这期间,海里奥的政治形势越来越混乱。被格尔达军击败的艾拉贡王的亡故,导致都市内因后继者之争而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现在根本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啊。)
以阿克斯看来,无论哪个都市国家势力,都是总有一天应该对自己这个正统的王俯首称臣的土地。小势力圈只顾面前的利益互相争斗的现状让他恨得牙直痒。
“海利奥王家也毁了。或许总有一天国名也会发生改变吧——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的王,那个叫迦拉的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
“根本没有这个器量。是个只擅长察言观色的男人。能成为王,也是因为其他有能力的人自我毁灭,幸运正好眷顾了他而已。”
拉班断言,但随后,又说了句奇怪的话。
“只不过,幸运的不只是迦拉。”
“你是指王妃玛丽莲吗?迦拉那家伙被她的美貌迷昏了头脑,居然想娶玛丽莲为自己的妻子。确实,从保住了王后的地位与权力来看,王妃也相当幸运呢。”
“不,我是指海利奥本身。高呼自己才是下一任王,加入到内部纷争中的那些人,全都是血气旺盛的武人。他们中无论谁最后成了王,都一定会立刻打着为艾拉贡王报仇的旗号——也就是为了洗清他们叛逆者的污名,来获得民众的支持——编制数量仅少的军队,向格尔达军反抗,最后遭致自灭下场的可能性很高。但迦拉并没有作为一名王的器量,他自己也多少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现在他才按兵不动,效仿我陶利亚,正招兵储备军力的样子。根据传言,他将被契利克放逐了的佣兵队长以及近七百兵力编入自己的部队。如果再加上我们陶利亚的援军,海利奥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攻陷吧。”
“哈。”阿克斯那粗大的鼻子哼笑一声。“那么,对我们陶利亚也可以称得上是幸运吧。今晚就让我们为迦拉以及那个品行不端的王妃干杯。虽说卧病在床的哈得洛斯大人一定还愤怒得夜夜无法入眠吧。”
艾拉贡的父亲哈得洛斯与阿克斯也相识。十多年前与梅菲乌斯之战的时候,哈得洛斯就比阿克斯年长很多,是个相当通情达理的男人。
不过,用当时拉班的话来说,
“大人面对任何人都显得相当高傲自大。哈得洛斯王也经常对大人感到恼火,但接触了大人这令人难以记恨的为人后,作为一名年长者,似乎多少做了些让步。”
似乎是这么一个情况。
“我也想问候一下哈得洛斯。这次应该由我亲自出马。”
阿克斯说道。显得有些性急。与梅菲乌斯的战斗表面上是以陶利亚的胜利收场,但实际上他却受到了重挫,再加上阿克斯自己也一度在阿普塔沦为俘虏。
他渴望获得一场辉煌的胜利。原本他就是个血气旺盛,喜欢自己率领军马、军龙在混乱战场上驰骋的君主。
“不。”拉班摇了摇瘦小的头。“海利奥在不久的必将发生战斗。但我们却只能通过传闻来获知敌人的全貌。首先最重要的,是应该派遣以佣兵为主力的六百左右士兵前去与敌人接触。大人您的亲自出马等那之后也不迟。”
此时,不满地冷哼一声的阿克斯并没有注意到,拉班也没有特地将这件事告知他。事实上,拉班已经掌握了必须慎重行动的情报。
3
陶利亚的佣兵队长邓肯隶属波旺?特德斯指挥下的第五兵团。三十四岁,是土生土长的陶利亚人,在统帅粗暴佣兵的手腕上受到很高的评价。甚至有传言说,他迟早会坐上兵团长的位置。
而这位邓肯现在正为了某件事而烦恼。依照太守阿克斯的意向广为招募佣兵这事本没有问题,但在早已招募了超过预计人数的现在,军营前的志愿者还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