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莉娜搭话。
“面具。”
碧莉娜一直认为,或许是自己那半吊子的立场才创造出半吊子的自己。但这也是面具中的一个吧。明明只要本人希望,任何时候都可以取下才对,但不知何时,面具却取代了真正的面孔。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自己的觉悟了。身为加贝拉的公主,作为送入梅菲乌斯的毒蛇之牙而存在,还是身为梅菲乌斯的公主,做出埋骨于此的觉悟。
“这两者,碧莉娜我都尚无法做出选择。”她带着自己真正的想法,向在这里看不见的祖父说道。“但是,我很明确。现在,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公……公主殿下?您怎么了?”
就在特雷吉娅开始担心公主是否精神终于开始不正常的时候,碧莉娜快步迈了出去。
本以为会回自己的房间,可只见她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呸”
将单侧眼睑向下一扯,用力吐出舌头。好不容易才赶上主人的特雷吉娅面对眼前的这种光景,吓得差点摔倒在地。碧莉娜却独自颔首,
“嗯。”
“什么叫嗯啊”
“没事,我明白了。”
然后就要给对方打个措手不及。兵最贵神速,祖父的格言必须要遵守。
皇子基尔正身处堡垒的一楼西侧的书房中。当然,见公主突然出现在面前,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又是来教训我的吗?”
苦笑着询问道。
“我的表情有那么吓人吗?”
“啊,不。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这样说是否有些失礼。”
“我好歹也会学习。光凭感情与皇子正面冲突,只会被轻巧地躲闪开的。就像所有与皇子为敌的人一样。”
“您这话说的。”
“我猜想您一定有什么打算吧。您能打赢阿克斯·巴兹甘吧。”
被对方如此直球询问,即便是基尔也认真了起来。他将手中的书放回了书架,
“与敌方长期抗战只会对我方不利。在无法期待援军到来的当前情况下,唯有挑衅敌人。”
“诺维今早对您说了什么吗。”
“嗯
基尔·梅菲乌斯——欧鲁巴多少有些踌躇。但当他作为假面剑士的时候,曾切身感到碧莉娜心怀众多烦恼及不安,欧鲁巴并不会不清楚她在这前提下依然来这里的意义。所以他选择率直地回答。
“在三天内让阿克斯屈服。随后我将率领部队赶赴加贝拉——我向您保证。”
“皇子。”
这瞬间,碧莉娜顿时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地凝视着皇子。
“这是对诺维的报恩。而且,我可不想被公主用手枪顶着挟为人质啦。”
一边借公主此前的话蒙混过关,一边移开了视线。而碧莉娜却
“但这样的擅自妄为,难道不会招惹您父皇的不快吗?”
“我本来就是个不肖之子,早就做好会被训斥的觉悟了。”
不知何时,特雷吉娅向碧莉娜背后躬身一礼,告辞离席。甚至连这些都没发现的碧莉娜再次走近皇子。
“尽管这似乎是在重复此前的问题,但要在三天内令阿克斯屈服是极度困难的。您心中有策略吧。”
“有。”
碧莉娜用率直的视线投向直接给出肯定答复的皇子,
“那么,能否让我协助您呢。”
听到此话,欧鲁巴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
“公主您吗?您难道不会对我的策略报任何疑问吗?”
(现在还说这种话)
碧莉娜带着这种神情,露出了一丝微笑。
“留卡奥那时也好,索隆发生的扎德·考克那时也罢,我当时都一无所知。不,即便知道,也一定会对皇子抱持怀疑态度,而根本不会想去认真应对吧。”
“…………”
(然后每次都会在事后后悔如果当时知道的话就好了,为了皇子总是把我当小孩子而心存不甘。)
回想着这些,碧莉娜心中显得异常平静。
(但是会被当做小孩子,都是因为我被认为确实什么都不懂才导致的。皇子每次都会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犹豫着,烦恼着,然后做出一个决断。我所不甘心的并非被蒙在鼓里,对——一定是因为没能帮上忙的缘故。)
(所以现在,我想要助皇子一臂之力。是真心这么想的。虽然这也是为了梅菲乌斯和加贝拉,但最重要的是,这是现在我毫无虚伪的真心。)
碧莉娜停顿了片刻,再次出声,
“这次的事与加贝拉有关系。仅限这次,我一切都听您的。”
挺胸,颔首,作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说道。欧鲁巴不禁露出了苦笑。
“但是,如果我帮不上忙,请不要客气,尽管对我说。这次我不会反抗,也不会责骂你。我会按照您所说的去行动。”
(真是个奇怪的公主呢)
不过都到现在了,这也没必要重提,欧鲁巴这么觉得。每当一头栽进这种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