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韧本质,也无论如何都没意识到自己血亲所拥有的过人行动力。
与民众聚集点相异的地方,还有正身处远处眺望着谈判会场的人。那是一名牵着马匹的人,以及他所陪同的披着斗篷的女性二人组。某个觉得他们有些可疑的士兵虽然曾上前询问,但转瞬便被打发离开了。
“他会不会去向父亲告状啊?”
“我已经狠狠威胁过他了。惹怒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自己很清楚。”
“哟。”斗篷下传出女性如银铃般的笑声。“波旺还真可怕呢。真亏侍女们间还评价您是一位懂得怜爱花鸟的善良之人呢。”
“别……别这样,公主。真是的,到底被谁看到了啊。”
面孔涨得通红的这位,是希尔格大公的养子,波旺·特德斯。年纪尚轻,甚至可以说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怎么说都还是陶利亚内率领一军的将领,正时不时带着警戒的目光严肃地环视四周。
而被称之为「公主」的女性,正是阿克斯的女儿,艾斯梅娜·巴兹甘。与眉宇间常年深皱的父亲不同,她的姿态相当恬静优雅。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好奇心的光芒,柔软的双唇弯出一抹自然的微笑。
“啊,外面果然很舒服!总关在房里确实不好呢。感觉身心都快腐朽了,所以才会做那种梦的啦。”
波旺虽回以微笑,但却带着难受的心情看着这位比他小三岁的青梅竹马。
(在这样阴霾的天气,刮着这样令人不快的风,居然还说很舒服)
想必是已经郁闷到极致了吧。原本她就是在阿克斯可以说是过分的溺爱下被抚养长大的公主,自从那个噩梦骚动后,在阿克斯的命令下,被迫不得不滞留于自己房间中。外加还在她身边配备了几十个士兵进行警卫。这根本就是软禁状态。哪怕想离开房间一步都需要得到父亲的同意的这种状况,先别说噩梦了,在那之前精神就要撑不住了。
(话虽如此,即便有这样规模的警卫陪伴,事实上还是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情。这太不寻常了。)
根据逐个询问当晚负责警卫的士兵们的描述,他们全都听到了从房间里传来的公主的啜泣声。可随即,所有人的记忆都中断了。等他们被发现时,都是四散在房间外、走廊上、塔上,而所有的人都睡得死死的。他们当然不可能全都有偷懒的毛病。
(魔术的威力范围能达到如此强大的时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而现今,为什么还——)
就在波旺咬紧牙关的此时,只闻民众间掀起了一阵喧哗声。一艘飞空船如米粒般大小的影子出现在灰色的天空下。飞空船转眼间便已靠近,似乎是巡洋级的舰船。波旺也搜集了不少关于阿普塔的情报。由于皇子基尔从索隆出发时似乎也没有使用飞船,因此那应该是唯一隶属于阿普塔的飞空船吧。
只见几艘小型飞空艇从中滑降而下,将乘客们送向地面。
“哦,那就是。”
波旺自言自语,艾斯梅娜像是被吸住似地凝视着那里。走下飞艇的总计有五名人员。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不用说,就是梅菲乌斯的第一皇子基尔吧。虽一身轻装,但遵照规矩,将腰间佩戴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他向从帐篷内走出的阿克斯走去,互道寒暄。
“虽然有听说过,不过好年轻啊。”
波旺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宿敌梅菲乌斯的年轻后继者。以十三、四岁的年龄到战场经历初阵在这乱世中并不少见,但作为一国的代表在会谈中露面,十七岁显得过于年轻。
(那就是——异国之人)
另一方面,艾斯梅娜用谁都听不见的轻声呢喃道。就算常有异国的商人来访陶利亚,可艾斯梅娜能见到的异国人物依然屈指可数。尤其是说到梅菲乌斯,更是与己方在历史上有过数次争斗的宿敌。虽说常从别人的口中听闻,但是
(恩,其实和我们也什么不同呢)
亲眼目睹后,自己终于像是满足似地点了点头。并没有长着角或是尾巴,看上去也不像是特别残虐的样子。梅菲乌斯的皇子确实很年轻,但在家臣们人人惧怕的父亲阿克斯面前,他依然能堂堂与之对峙。其证据就是,父亲似乎本想将他们邀请入帐篷,但皇子却断然拒绝,指着一旁的地面。
父亲露出了一贯的仿佛咽了口苦水似地表情,对士兵下令从帐篷中搬出长桌与椅子。想必是对方希望将会谈的场所设置在室外吧。
不久后,父亲与梅菲乌斯的皇子面对面坐了下来。
(他们究竟在谈些什么呢)
以艾斯梅娜公主的看来,这类些微的小事也等同于壮大的冒险,令她的内心雀跃不已。
尤其是敌国的皇子。被艾斯梅娜所不知道的异国风俗之风引领着出现的年轻武将的那侧脸,不知不觉中,令艾斯梅娜逐渐为之所吸引。这或许就是未来的某种预兆吧。
“好了,年轻的梅菲乌斯皇子啊。”
阿克斯·巴兹甘率先开口。
“相传我们的祖先在千年或是万年之前从母星出发,降落在这片大地上。我们虽然继承了他们开拓者的灵魂,但他们在圣临之地所宣言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