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还一味被对方搞得团团转。)
侵蚀她稚嫩心中的不安与焦虑日益加剧。
情不自禁地产生想回加贝拉的念头。若能驾驶飞空艇,穿越夜空飞回去,祖父定会大怒,教训自己为何要畏畏缩缩地逃回来。可即便这样也无所谓。只想再见一面,想再见到祖父以及父母,想再听到他们的呵斥。
(我居然是一个如此——)
脆弱、怕寂寞、惯于撒娇的孩子吗。
“就只有这种时候,”身后传来了特雷吉娅的声音。“您还像是一个十四、五岁普通的为了思春期烦恼而焦虑不已的少女呢。”
“我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这用不着你来说。”
“又说这种不像您会说的话了。来,公主殿下,茶已经准备好了哦。”
“特雷吉娅,我究竟想怎么做呢?”
凝视着星星,少女呢喃着自己的疑问。
“这个嘛。公主殿下以外的人是绝对无法得知的。”
“我很想去理解我自己的心情。但是,在我『自己』的内心中,却仿佛有好多人同时存在,让人很不舒服。她们每个人说的话都不同,我不明白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这应该是成长为大人的表现吧。恕我直言,这正代表着出生后能维持初生『自我』的幼年期的终结。”
“初生——”
机械式地反刍着这句话的碧莉娜,蓦地张开嘴。
“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记得以前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一个人无法始终保持初生的自我,总有一天,会产生一、两个,甚至可能出现十个以上的『另一个自己』。这都是由于时刻需要担负的责任,以及自身所处的正式立场所导致的。”
那时候的碧莉娜过于幼小,记得当时自己无法很好地理解祖父话中的含义。然而现在回想起来,那正是祖父在教导自己如何拥有作为一个王族所必要的思想准备。
本打算具体回忆起当时会话详细的碧莉娜,却忽然被脚下的微弱震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啊,一个踉跄之后,立刻发现了远处扬起的沙尘。就在隔着都市区域的门前。
“公主?”
或许是感到了异样,特雷吉娅跑了过来。碧莉娜僵立不动,仅瞪大了眼睛。
“那是——”
在门的南侧充满昏暗的森林中,陆续燃现小小的火光。
(敌人!)
碧莉娜的直觉这么告诉她。那恐怕是一个个人手中所举火把的光芒。火光的长列犹如拖着巨大躯体的长蛇正蜿蜒爬出森林般。对方正是藏匿于森林中悄悄行军的,还没等碧莉娜反应过来,只闻三两次炮声咆哮于夜空。
“敌……敌人来袭!敌人来袭,敌人来袭!”
紧接着,叫喊声撕破夜幕。
“大门遭到了炮击”
“快把马匹牵来”
无数叫喊声在城堡内交织。都市部分也陷入了一片混乱,即便从这里都能看到如雪崩般向城堡涌来的人潮。宁静的夜晚骤然一变,甚至都连和缓的轻风都瞬间翻脸,充斥着令全身不寒而栗的紧张氛围。
“公主殿下,没事吧!”
这时,近卫兵希克匆忙赶来。碧莉娜不顾自身安危,劈头一句,
“梅菲乌斯军情况如何”
用逼问敌兵般的气势向希克问道。
“公……公主殿下。”
不顾一旁特雷吉娅的劝阻,
“为何会如此轻易容许敌人靠近。负责守卫的士兵,还有负责巡逻的飞空艇部队都怎么了?”
“总……总之请先这边走。我的任务是将公主带到安全的地方。”
“我没事。比起这个,我更应该去飞空艇起落场。必须把己方士兵都给叫——”
她用几乎能吓退希克伸来的手的气魄喊道,可随即,“哎?”地一声,颦起了清秀的双眉。背后的阳台处再次传来炮声。
“希克,你赶来这里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
“难道”
碧莉娜猛然转身的同时,火炎构成的长蛇前端已经迫至外壁面前了。
从森林中现身的,是头戴尖顶头盔,身披泽尔德人特有金色铠甲的战士集团。他们在林中小山状高地安置了炮台,同时向南门、以及位于阿普塔东南侧的炮台阵地发动炮击。
街道与堡垒中此时依然乱得像个蜂窝,可敌方部队却始终不见现身。
突袭部队的指挥官纳托克歪了歪头掩于盔下的嘴唇。浅黑色的皮肤与鹰隼般的面容,可以说是典型泽尔德人的容貌。
“正如情报所述。梅菲乌斯这群糊涂蛋,沉迷于酒水,还在呼呼大睡呢。”
迎战态势已准备妥当,现在应加快袭击进度,速战速决。
纳托克命令炮击持续进行,在他那锐利目光的前方,可看到城墙外壁被轰出个大洞,大门左右用于加固的塔楼轰然倒下。居民们的悲鸣声穿透城壁传入纳托克的耳中。
解开鞘上搭扣,纳托克拔出外形略弯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