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走去。他们两人都是炮兵。今晚虽不是他们当班执勤,可本应待在阵地中值班的同僚也早已外出。不过,他们认为敌人来袭这事绝不可能发生,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正打算外出喝一杯。
“敢问两位大哥,能不能打扰下。”
向他们出声招呼的,是在大门旁摆开桌椅,正在玩牌的近卫兵们。
“请问有何贵干?”
基于立场,利纳斯殷勤地应对。但他当然知道对方原为奴隶的身份,脸上毫不掩饰轻蔑的神色。
“我们这儿人头没凑够呢,要不要来参合一脚?”
“不,我们——”
“皇子交给我们很多军用资金呢。如何,就来一副嘛。”
近卫兵从桌下取出皮袋,置于桌上,咚地发出沉甸甸的声响。利纳斯和布朗对视了一眼。外出玩当然是需要钱的。
“好像很有意思呢。”
布朗点了点头,利纳斯也加入了他们。
“这样才对嘛。”
近卫兵的艾森绽开笑容,拉出椅子让他们入座。
阿普塔南部,查卡矿山。如迷宫般复杂地形的峡谷附近,航行着一艘飞空龙石船。这是一艘巡洋舰级的船,正与地面保持着甚至不到10米的高度低空飞行。
天空与地面均融入一片铅灰色,除了附近被惊飞的鸟以外没有丝毫声响的这静谧空间中,其实却藏有大批人群。在岩石与岩石的空隙中低头俯视下方数米开外飞船的他们,手中均持有枪械。身旁还配置有随时做好飞行准备的小型飞空艇。无论谁看到这番景象,都会认定他们是想袭击飞船的山贼之类的团伙。然而,他们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凝神屏息俯视着船只横跨视野而去。
同时,在此处隔着阿普塔的北侧,有一片狭长而宽广的森林。平时荒无人烟的这里,今晚却不知为何聚集了大量蠢动的人影。他们腰间闪耀着剑与枪的光辉。他们虽然在准备晚饭,但却为了不升起炊烟而选择可以不用生火的干燥食品这种朴素的东西。甚至不点一盏灯火,只聚集在一起小声窃窃私语的他们的身影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若被旅行者偶然撞见这幅光景,必然会以为是森林中的怨灵们在举办无声的宴席而吓破胆吧。
随即——
此时的碧莉娜·阿维尔正从城塞中自己的房间走向阳台。星光下,都市区域另一侧的南部森林隐约可见。任凭微风拂玩着自己的发丝,她轻声叹息。
(皇子殿下和凤·蓝——)
她无法忘记在来阿普塔的途中被山贼袭击时所见到的光景。基尔·梅菲乌斯向她露出的那笑容,碧莉娜从未见过。打听下来,凤·蓝成为近卫队附属的士官已是在圣临之谷仪式后的事了。可尽管如此,他们俩却仿佛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似的。
(如果是特雷吉娅,一定又会误以为这是男女间嫉妒的问题了吧。)
当时的皇子完全地信赖凤·蓝。哪怕是在遭到山贼枪击的时候,哪怕在龙失控发狂的时候,他的内心也坚信——她一定会想办法处理的,所以才自己亲自率队追击山贼。而最终,蓝也没有违背他的期待。所以当众人汇合时,基尔才对她露出了那样的笑容。
碧莉娜感到他们俩间如此的羁绊有些耀眼。摸不透想干些什么,给人印象飘渺不定的那位不可思议的皇子却对蓝寄于了全面信赖。
现在的自己能否能成为与她相同的存在呢,碧莉娜不禁这么想。假若自己能做到这一点,这次是否真正能随心所欲地操控皇子了呢。
现今,皇子基尔·梅菲乌斯又采取了令人不解的行动。碧莉娜认为他那一时兴起公然闹事的态度,该不会是个幌子吧?毕竟几次三番被他吓到,自己对基尔的看法多少也产生了改变。
(是个不能对其大意的人)
正如她自己写给祖父的信函中所述的。由于都市中有大量的人员进出,就算阿克斯·巴兹甘的眼线若无其事地生活在这里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难不成是这都是为了令这些人放松警惕而采取的手段,内心虽这样猜测,但是,
(就算能让对方大意,又有什么意义?倘若己方兵力是对方的数倍这还能说得通。但现在的形势下不更应该虚张声势,向对方展示出我方阵容有多么固如磐石才对吗?)
心中疑问不计其数。本决心这次一定要相信皇子,然而,这种想法本身却让碧莉娜内心产生了矛盾。
(我究竟是加贝拉送来的毒蛇,还是顺应了梅菲乌斯的皇太子之妻)
与脚下不安定地颤动相仿,碧莉娜的心中也始终摇摆不定。倘若皇子真的很愚蠢,是个能随心所欲操控的男人就好了吗。这种迷茫究竟是由何处而生?
(啊啊,真讨厌。软弱烦恼的碧莉娜·阿维尔。这肯定又会被爷爷教训的啦。)
如果能生为一名男性,一定能比任何骑士都擅长用剑,比任何将领都精于策略,辅佐祖父,赢得超越父亲期待的成果,将加贝拉建立成大陆第一的国家,碧莉娜小时候曾这样梦想过。
(然而在这这个为了加贝拉而远途嫁而来的国家内,别说连个传言中很愚蠢的皇子都无法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