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令人心烦的对象罢了。而失去他们已久的现在,多少不禁产生了一丝感伤之情。
“父皇。”
在内心燃起的火焰敦促下,欧鲁巴下意识地叫住了皇帝。
“什么事?”
回首望来的面容中带有明显的厌烦。欧鲁巴缓缓抬起低垂的目光,
“随便用——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可以用这些兵力取下阿克斯首级,我能这么理解吗?”
“什么?”
“当获得胜利的拂晓,阿克斯所拥有的城塞都市陶利亚是否也能归我所有。”
静寂,沉重地压在了欧鲁巴的双肩上。
数十秒后。
“你这个蠢货!”
皇帝放开喉咙喊道,随即放声爆笑。
“你这个蠢货,我让你随便用,那你就做给我看看啊!不过是匹翅膀还湿漉漉的雏儿,居然如此妄自尊大,真是个笨蛋!”
曾有传言说,皇帝不再笑了,因此他这大笑令远处的近卫兵们都惊讶地赶了过来。抬手阻止了他们,继续着嘲笑声,皇帝转身离去。
出发前所剩无几的时间内,欧鲁巴一头钻入送到他房间的报告与书籍的文字洪水中。
报告中,列举了同行士兵中位居十人长以上地位的人员名单。黑盔团中,有贝因这个名字。他是在部队编成之际,欧鲁巴与黑盔团的副团长交涉,婉转要来的人物。那时奥巴里率领的正式部队正急于出发,觉得在这件事上争论属于白费时间,因此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作为一个人才,贝因并没有什么过人的能耐。从连续六年以上位居百人长职位来看,倒还不如说他在与加贝拉的十年战争中几乎没有建立任何功勋吧。然而欧鲁巴却有用尽办法都要将他搞到手的理由。
至于战场奴隶中,当然,也有帕席尔的名字。自建国祭『克洛维斯屠龙』那天以来,欧鲁巴还没有与他照面过。据格威所述,他在训练时候姑且表现得相当老实。而照顾战场奴隶的名单中,也有在索隆大竞技场照顾剑奴们的米拉的名字。
粗略扫了一遍。名单的最后,还附带有志愿加入皇子部队,或是志愿前去阿普塔担任行政工作的人员名单。他们几乎全都是拥有贵族血统的人。可不是有名无实的贵族门第,就是没有地位或是领地继承权的末子。
“哪怕同为贵族,也人有自己的苦衷呢。”
侍从丁说着,又搬来了新的书籍文件。
“我手臂都僵硬了啦。”少年一筹莫展地望着房间里堆积如山的文件。“您心里该不会是想把我也锻炼起来,然后送上战场吧。”
“真敢说啊。”
欧鲁巴取过新拿来的书,沙沙地翻了起来。大部分书籍都是关于梅菲乌斯近邻诸国的历史,以及当前形势的归纳总结。
自从诺维与扎德一事以来,欧鲁巴切身感受到自己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知识。情报才是战争的关键。自少年时代就深刻体会到这点以来,欧鲁巴会将能搜集到的情报全部纳入手中。当然,并非只是一味积累知识就行了的,是否有从他人的视角上得到情报,同样会影响思考的范围。
“那些情况如何?关键的部分还太少了。”
“您是指陶利亚以及西方都市国家群的现状吗?我也尽我的可能从各种方面查过了,但现存的资料只有经由北方沿岸诸国上贡给索隆的几册而已,而且这些文献也都很古老了。”
“为什么?”
“西方世界——也就是陶琅诸国与梅菲乌斯之间禁止交易往来。旧塞尔·陶琅本来就是作为梅菲乌斯家臣的巴兹甘家背叛了梅菲乌斯后兴建的国家。就算在塞尔·陶琅解体的现在,与巴兹甘家的小规模冲突还在持续着。其他都市国家也是由继承塞尔·陶琅派系的人所统治的。”
“即便如此……不,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派去十几上百的探子才对吧。”
“这就请您和皇帝陛下直接交涉啦。这件事可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范畴了。”
“如果直接告诉他就能解决问题的话,你肯定一早就告诉我了吧。”
欧鲁巴继续翻着书页,忽然,
(奇怪了)
他突然意识到某个问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并不是因为皇帝没有将西方的情报告知欧鲁巴。
“和西方的交易被禁止了?那是几年前开始的事?”
“已经不是几年的问题了。大概有几十年,说不好从一百年前起就这样了。毕竟从塞尔·陶琅时代起,就没有和巴兹甘家缔结过休战协议或是和平协定。”
“嗯……”
合起了书,欧鲁巴把脚搁上了桌子。“又来了!”丁开始责备起他如何没有教养,可欧鲁巴对此熟视无睹,纹丝不动。他一旦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在得出自己的结论之前,是不会离开思考的密林的。
丁也早就习惯这点了。
“好了,皇子。反正您肯定打算在这里进餐吧。在你陷入思考变得沉默之前,快说你想吃些什么。宫廷料理长肯定也想好好露一手才对。还有,不准说随便!”
所以他也惟有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