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说这种话吗。你又明白些什么!”
用嘶哑的声音说着,欧鲁巴左手呈手刀状,向扎德的侧颈部击下。
扎德双膝一软,瘫倒下来。欧鲁巴刚打算将他失去意识的身体横倒在地上,可就在此时,
“扎德大人!”
从机库通往上方的楼梯口,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欧鲁巴从未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正是苍弓团的士官盖瑞·林伍德。
此时,对双方来说最不幸的,是在盖瑞的眼中看来,扎德已经成了瘫倒的尸体。不由怒气攻心的他举枪射击。子弹在欧鲁巴的脚边弹跳。
欧鲁巴虽摆出迎战的架势,但却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由于全身负伤,他的反应迟钝了半拍。
铛、铛、铛、被三发子弹击穿,全身一阵痉挛的,并不是欧鲁巴,而且正巧被他当成盾牌的扎德的身体。
“呿”
吐出一口带血的痰,欧鲁巴越过扎德的肩膀向对方射击。被击中胸口的盖瑞撞上背后的墙壁,在墙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摔倒在地。
这场炙热而激烈的战斗,至此,急速地拉下了帷幕。
“该死的。”
扎德的遗体从欧鲁巴的手中滑落。欧鲁巴自己也跪了下来,背脊剧烈的上下起伏。虚汗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机库的地板上。
根本不用去确认也知道,扎德已经断气了。看到这一切的欧鲁巴痛苦地咬着嘴唇。
(如此一来,与奥巴里之间关联的证据也毁了。)
哪怕能抓住扎德手下的士兵,但他们是否会知道整个计划的全貌都很值得怀疑。
激烈的情感以仿佛想将战斗结束后所留下的特有空虚全部填满之势,走遍欧鲁巴的全身。
(那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的?难道只是为了守护皇子的地位,难道只是为了守护那些狗屎梅菲乌斯贵族们吗?)
一时间忘却了自我,甚至有想一脚将扎德的尸体踹飞冲动的这个时候,
“基尔皇子”
以冲刺之势向这里跑来的少女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碧莉娜颦起眉头,张开湿润的双唇。从舱门口猛烈大风的吹拂下,背后白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飘动。不知为何,见到这景象的欧鲁巴,
(原来如此)
内心宛若深不见底空洞般的空虚,顿时有少许被填补了的感觉。
(原来如此。只有一个。我的目的中,只有一个……)
“伤怎么样?让我看看被打中的伤口。不,在那之前,你不要硬撑了,快躺下……”
“没事。”
“但是”
或许欧鲁巴此时真的已经极度疲劳了吧。他将手伸入胸前衣服被烧焦了的那点下方,亲手取出了闪耀着金色光辉的徽章。子弹嵌入了徽章的上半部分。看着虽已被压扁,但到依然释放着热量的子弹,碧莉娜倒抽一口气,随即,
“皇子?”
略歪了一下头。
“为什么皇子会拿着这个东西?”
这样问道。
啊,欧鲁巴顿时哑口无言。陷入了安静的机库内,只剩孤立无助的伊奈莉的哭泣声回响着。
之后,欧鲁巴乘上了士兵们驾驶的飞空艇。碧莉娜的飞空艇让给伊奈莉坐。一同离开了舰船。
面前的战斗依然在持续。可当欧鲁巴高声宣布了扎德的死,以及伊奈莉的获救后,扎德部下们的行动顿时变得迟钝。胜负其实早已在竞技场时便已决定。而他们最后的抵抗,大多都是明知无谓抵抗,却依然想垂死挣扎罢了。
在增援的警备队飞空船队的帮助下,扎德的部下们夺取的旗舰也被镇压。
至此,梅菲乌斯建国祭最终日所发生的一连串谋反骚动结束了。
至于欧鲁巴——
全身,尤其是右肩感到剧烈的疼痛。虽说子弹被徽章挡下,但那股冲击力或许依然打碎了他的锁骨。但即便如此,现在也不是他能休息的时候。还有善后工作要去完成。
欧鲁巴在确认了碧莉娜她们着陆在安全场所后,再次指挥飞空艇向竞技场方向进发。
3
虽说还是正午前,主宫殿的走廊却依然昏暗。
天气多云。
欧鲁巴在希克及格威,两个近卫兵的陪伴下经过走廊。
祭典最后一天过去了还不到七天,欧鲁巴的右臂用绷带包裹着吊在颈部,挺着胸膛向前迈步。
擦身而过的侍从、侍女们纷纷停下脚步向他行礼。他们的眼中包含着以前从未有过的敬畏之意。当然,这都是因为皇子成功阻止了扎德·考克的谋反。继初阵之后,皇子的才能逐渐展露头角。国内开始出现这样的评论,然而「古怪的人」这个评价却始终难以避免。
那是由于基尔在扎德船上将伊奈莉救出之后的行动所导致的。
他回到竞技场,宣言将在场的奴隶们都「纳入自己的麾下」。
虽说他们是被扎德唆使,是被利用的。但等待企图谋反的奴隶们的命运,当然只有极刑一条路。而基尔居然出口提出要将他们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