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奴隶们的那样子。在他们蓬头垢面的外表下,只有目光灿灿生辉。大多数奴隶一般不会谈论有关将来的话题。因为他们甚至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活下去,就算去想象,也徒留空虚。然而,集结在帕席尔周围的剑奴隶们却都在展望着未来。话虽如此,却也没有一个人对这个计划报过分乐观的态度。甚至不如说,其中有些人已经有了自己或许将在明天的战斗中死去的觉悟。
即便如此,当得知了过去认为可望而不可及的将来,在献上了自己的鲜血、骨肉、生命后,或许有机会换来的消息。
(该死!)
真有种想去踹墙的冲动。若自己只是一介平凡的剑斗士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就能不用瞻前顾后,从投身到这个计划中感受灼烧周身般的兴奋感,并对梅菲乌斯人产生无尽的战意吧。可对现在的欧鲁巴来说却并非如此。他用铁面具换来的,是为了保护皇子基尔·梅菲乌斯这个面具——为利用这权力夺回无数被夺走的东西——而不得不站在保护梅菲乌斯的立场上。
“殿下”
丁出门迎接边思考边返回房间的欧鲁巴。“我去小睡一会儿”刚打算这么说的欧鲁巴,却因一个意外的消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请稍等一下,殿下。碧莉娜殿下有东西要转交给您。”
“转交给我?公主又来过这里了啊。你有顺利蒙混过关吗?”
“不,是特雷吉娅大人连同公主的传言一起捎来的。”
丁交给他的,是一枚用布包裹起来的金色徽章。徽章上串着一根细巧的链子,可以挂在脖子上。
这是曾在加贝拉王族间流行一时的风俗。将赏赐给那些荣立军功或建立其他功劳的人的勋章,赋予「对友情的回报」这个含义,并将其赠送给亲密的友人或部下。这习俗最早是年幼的王族以及贵族子女们半玩耍性质地模仿赐予臣下勋章过程,由此才传开的。
徽章中央装饰有加贝拉国旗上马与剑的纹样,还刻有碧莉娜的名字,以及表达了『永远无法被剥夺的友情』含义的话语。
“这个——是给欧鲁巴大人的。”
“给欧鲁巴?不是给我的吗?”
“我说了,是给您的。”
啊啊,欧鲁巴终于明白了。当面对丁时,总会不自觉地戴起皇子基尔的面具。因此偶尔也会发生像这样的错位。
这是枚直径约五公分的小型徽章,佩戴在衣服下面应该不会碍事。
(欧鲁巴是我的朋友)
耳边忽然回响起这句话。这或许是碧莉娜赠与一位即将赴死地的朋友,用以最低限度表达她友情的证明吧。
换上丁递上的替换衣服,摔倒在床上。身体虽已感到疲倦,但总是无法入睡。敌人的计划虽已大致清楚,可藏于迷雾中的部分依然很多,不能轻举妄动。
要摸索敌人的动向,最好能在一开始就制定计划。在此基础上准备好预防措施,以封杀敌人的下一步棋。
可如此一来必然会造成大量牺牲。剑奴们掀起叛乱,竞技场内的奴隶们一拥而起,预计死伤者数量将不是个小数目。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在既不让剑奴们执行计划的同时,又能将牺牲降到最低呢。
欧鲁巴为此烦恼个不停,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睡。
将时间倒退一会儿,当欧鲁巴正在收容所倾听帕席尔诉说过去的时候。
剑斗大会即将在明天迎来最高潮,就在兴奋的市民们喧笑欢闹,讴歌祭典欢乐氛围的背后,同样有一些人正愁眉不展。
索隆西侧坐落着一座中等规模的练兵场。同时兼任飞空船起降场的这里,有一座高约一百五十米的塔楼。塔楼最上层是索隆第三空船的船坞所在地。
后天还将举行一次阅兵仪式。这次是观舰式——也就是空中阅兵。从地面仰望翱翔于半空的舰船固然壮观,但届时通过抽签选出的数十名市民将有机会坐上巡洋舰,在空中观赏舰队组成的编队。这是能与在斗技场进行的对龙战相媲美的最终日压轴大戏。
当然,这里的船坞为了这次祭典的准备也忙作一团。整备士们、干体力活或是杂活辅助的奴隶们,都通宵达旦奋力工作,光累倒的奴隶数就已经不下二十了。不过辛苦也算有了回报。眼前,一艘艘被安置了全舰饰的舰船正整齐地停靠在船坞中。
然而,就在阅兵前日进行的最终确认中,问题发生了。在应该实际释放出魔素的确认航行中,有一艘毫无反应的船只。而更不幸的是,发生问题的正巧是索隆警备队的旗舰,是后天阅兵中被安置在重要位置的船。
从祭典中被紧急召集回来的整备士们慌忙地开始了对船只的精密检查,修理。然而无论多么努力,在阅兵开始前都不可能完工。虽说目前全索隆的船坞中都停满了船只,但这阅兵期间,哪怕民用船也早已被征用一空。为了展现出丝毫不比他国逊色的舰队规模,哪怕多一艘也好——再说原本梅菲乌斯的龙石船数量就不多——能顶替旗舰的船只根本无处可寻。
正在此时,一位人物非常偶然地来到船坞察看船只。他正是苍弓团——扎德·考克麾下的战士,担任飞空艇队队长的盖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