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可他们知道的只有他的名字。伊奈莉沉醉于这位英雄曾亲手救助过自己的优越感中。
另一方面,与梅菲乌斯贵族们席位几乎正对面的来宾用席上,坐着从加贝拉来的使者——诺维·萨乌扎迪斯。在这种狂热漩涡的正中,他那张令人不禁想将他纳为自己女人的美貌容颜依旧维持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旁观着眼前的剑斗比赛。
“开始”
欧鲁巴和米凯尔的决斗开始了。米凯尔当即作势企图向前冲去,可那不过是单脚向前跨了一步的幌子。欧鲁巴敏捷地向后跳退。看见他的过度反应,米凯尔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引发了观众席上一阵哄笑。
唯独一人例外,
“就是这个”
伊奈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米凯尔再次故作向前,欧鲁巴也再度跳退。他的后背微微弓起,仿佛是在观察对方举动似的,始终与对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简直像只猫呢。”
伊奈莉对巴顿的嘲讽充耳不闻。
米凯尔认真地又一次向前踏去,欧鲁巴还是用跳跃拉开双方的距离。可这次米凯尔并没有停下脚步,用像被欧鲁巴吸过去似的巧妙的步伐紧追不舍。
双剑交锋了数次。欧鲁巴似乎始终想将对方推开,但米凯尔依然渐渐缩短着二人间的距离。欧鲁巴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米凯尔虚实难辨的的一击终于触及他的面具。
就在观众席轰然沸腾的瞬间,欧鲁巴缩身切入对方下怀。并非米凯尔的剑追上欧鲁巴,而是欧鲁巴主动贴向对方,以至于去势过猛的剑尖撞上面具而已。
两者间距离甚至已经近得能触及对方的剑柄,有些手足无措的米凯尔企图用力量一决胜负。可就在这刹那间,欧鲁巴再一次后退,米凯尔用尽全力的一招扑了个空。看准他脚下踉跄的这个机会,欧鲁巴的剑袭了过去。这一连串巧妙利用重心移动的动作令伊奈莉双眼中透出了兴奋的神采。
就在此时,场上“叮”地传来一声金属尖锐的撞击音。慌忙回防的米凯尔手中长剑被挑入半空,手与膝盖被迫撑在地面上。欧鲁巴反转握剑的姿势,正想给对手一个了结时,只见他向着地面用力锤下两拳。是“投降”的意思。
顿时,四周三三两两地传来不似失望,亦不似赞赏的感叹声。
欧鲁巴仰首向周围示意。
在剑斗比赛中,若胜负已定,但败者却依然存活的情况下,他的下场会交由观众们来定夺。如果大部分观众拇指朝下,表示“杀了他”,那败者的生机将被无情地抛弃。反之,如果观众挥手齐声高呼“放过他”,那败者就能暂免一死。
受欢迎的剑斗士,或是表演了一场令人叹服的经典决斗的剑士经常能被饶恕。但有时即使这样,只要活动气氛没有达到最高潮,或者观众依然没有满足于杀戮,也会有作出残酷判决的情况。
万幸,米凯尔由于大量支持者的要求,被饶过了一命。欧鲁巴扔掉了长剑,撇下场中孤零零的败者转身离去。他虽然展示了自己与对方实力的压倒性差距,但全场却因为那过于直截了当的落幕陷入一片茫然若失的气氛中。
“看到了吗?我说巴顿,托洛亚。你们看到他的实力了吗!”
伊奈莉一个人兴奋地叫喊着。“嗯”巴顿非常不爽地点了点头,几乎没看剑斗的托洛亚则只能一脸茫然地表示同意。
令巴顿最窝火的是伊奈莉那朦胧的眼神和泛起潮红的双颊。直觉告诉他,她的这种激动可能并非因目睹杀戮而起。事实上,伊奈莉确实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兴奋中。随着旁观欧鲁巴的战斗,发生在巴·鲁圆形斗技场的那一幕幕场景不断在脑海中重现。
当索佐斯逼近眼前时,除了恐惧,她心中已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然而被欧鲁巴救下后,瘫坐地面的她仰头所见的那张假面剑士的侧影,却深烙心中久久挥之不去。她是个厌倦日常,总在不断追求着新刺激的人。每当回想起那时的场景,内心不仅悸动不已,还蠢蠢涌上一种快感。
在偏袒假面剑斗士的同时,伊奈莉也憎恨着欧鲁巴。将她从龙爪下救出后,甚至没有撇她一眼,便转身扬长而去。可当她在舞蹈上向碧莉娜提出挑战,在仅差一步就能给对方造成无力重振的屈辱的这个关头,他却偏偏向这位异国的公主伸去了援手。伊奈莉对此无法原谅。
(既然要赢,就要赢得华丽。一定要成为被所有人称颂的英雄)
(而死时,就要悲惨地落败而死。我会亲手将那张面具从你的尸体上扒下来)
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炙热的良种情感互相碰撞,令伊奈莉心中充满了禁不住全身颤抖的快感。
“是否有办法邀请他参加今晚的宴会呢?如果我亲自派使者前去未免太有失身份。巴顿,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祭典期间,剑斗大会上的勇士作为宾客受邀参加每晚在王宫或贵族宅邸中举办的宴会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不仅如此,能邀请到当红剑斗士出席的贵族也能体现自己的身份。
“你干吗不去求皇子殿下呢?”完全不想帮忙的巴顿敷衍道。“反正他本来就是基尔皇子的近卫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