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个哥哥根本靠不住,我干吗要对你说啊?”
伊奈莉气得鼓起腮帮子。托洛亚见状,咧开沾满烤肉酱的嘴,笑了起来。
“他的身体状况好象还没完全恢复。想必是在战场上遭遇了非常可怕的事吧。”
“算了。对了,我去拜托费德姆看看。我记得他好像是剑斗公会的长官吧?不知道他能否和欧鲁巴通融一下。”
就在他们讨论的过程中,剑斗士们相继出场比试,将命运生死全部寄于手中长剑。
那之后,欧鲁巴又战了两场。其中一场或许意是为了影射他名号,让他与一只拥有东方地域特有黄金色毛皮的猛兽——虎进行搏斗,另一场是孤身与二人组的剑斗士对战。
无论哪一场,他都赢得令人无可挑剔。和窝在宫殿、置身不习惯生活环境中的情况截然不同。只要剑握手中,开始战斗,欧鲁巴将无所畏惧。
观众们对这不容置疑的实力报以「不负众望」这个评价。但他那稍显朴素的胜利方式对爱好剑斗的索隆市民来说,有些无法令人满足。
日落时分,今天所有的比赛也都迎来了落幕。
当天晚上,欧鲁巴并没有回宫殿,而是拜托收容所的负责人,让他和奴隶们在同一个住所过夜。表面上的理由是嫌每次都要回去太麻烦。
食堂也是和剑奴们共用同一个。只见坐在石制长凳上的半裸男人们传递着食盆,最后接到的女奴隶那本该少得可怜的饭菜却满满地堆了起来。欧鲁巴边用手抓着吃饭,边感到了一丝怀念。不禁自嘲在这种事上产生乡愁的自己多少有些奇怪。
剑奴隶们分别来自各地的奴隶商会,所以在进餐过程中,彼此间几乎没有什么交谈。虽说对明天即将互相残杀的他们来说,能愉快地聊天才称得上不可思议,但现场的气氛总有些异样。与昨天如出一辙,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欧鲁巴身上,可谁都不向他搭话,维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欧鲁巴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帕席尔,他正好也向这边看来。视线对上的瞬间,帕席尔举起了空杯子。手执水壶的米拉见了,一路小跑赶了过来,向杯中注满水。
负责监督奴隶们的男人只出现了一次,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就在众人即将结束进餐时间的时候,帕席尔意外开口道。
“你这家伙来了以后,起码还算有一件好事。”
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欧鲁巴一脸茫然。
“紧盯我们的看守就因为你这个近卫兵在这里,今天才会放我们一马。多亏了这个,吃饭的时间也变得充裕了。”
帕席尔低声笑了起来,周围众人见状,也纷纷笑着应和。
不一会儿,见笑声渐渐安静下来,帕席尔再次问道,
“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不是梅菲乌斯的英雄吗?是对自己杀人的本事相当有自信吗?”
“因为命令才来。你认为还会有什么其他理由?区区奴隶别来和我搭话。”
欧鲁巴故意用刺激对方的措辞反击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只有欧鲁巴的双脚与他们不同,没有被锁链拴起来。他刚想转身离开,
“现在的你和我们又有什么不同?就算你脚上没有锁链,但只需一个命令就必须去杀戮,现在的你还是和奴隶一样。说得更直接一些,你和那些被锁链拴着,被迫在人们面前自相残杀的牲畜没什么区别。”
“闭嘴!”
欧鲁巴粗暴地扔下一句,大步离开食堂。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停下脚步,陷入了沉思。在他看来,仅刚才那两三句对话也是一大成果。
(帕席尔恨梅菲乌斯。非常憎恨)
那这个计划当然也不会为梅菲乌斯的贵族们带来什么利益才对。
(究竟是奥巴里和扎德隐姓埋名向他提出这个计划,还是诺维以可以向梅菲乌斯报一箭之仇为由,向他提出计划的呢?)
按预定,明天欧鲁巴将会进行骑龙战。这是一种对战双方骑着中型龙拜安进行决斗的比赛。
欧鲁巴当然不只是为了杀奴隶才来到这个地方的。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有效地利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