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决定参战一事,当然与众望所归这个理由毫无关系。欧鲁巴觉得可以通过参加剑斗大会,与那个叫帕席尔的进行接触。奥巴里口中明确提及名字的剑奴隶,毫无疑问会是担起整个计划一部分的角色。一定要想办法从各方面对他进行干涉。
(哦)
还没跨出两步,就撞上了迎面朝这里猛冲过来的碧莉娜。公主的嘴紧紧抿成一直线,眼角愤怒地向上吊起。昨晚前来探望自己时隐藏的那种战意十足如今再度爆发了出来。欧鲁巴预感这次肯定又是自己的不知什么地方直接惹她不快了,刚想到这里,
“为什么?”
碧莉娜张口第一句就是劈头盖脑的质问。
“这个为什么,是指什么?”
“我说的是欧鲁巴。为什么现在你还让他参加剑斗大会!”
“奇怪了。这事和公主您有关系吗?”
“他是——”
火冒三丈的碧莉娜顿时张口结舌。欧鲁巴撇下她不管,继续迈步前进。他万万没有想到公主的来意居然与『自己』有关。而当得知了这点的现在,不知为何,却有种不愿与她正面争论的心情。
“他是——我的朋友。”
仿佛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似的,欧鲁巴刹住了脚步。
十四岁公主的双眼中凝聚着坚定的意志,
“……所以,这与我并非毫无关系。一直以来,他在艰难的战斗中挣扎,赢得胜利并活了下来。终于好不容易能从桎梏中解脱,获得自由之身。现在却又得像是回到奴隶时代一样,被强迫着去战斗?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加贝拉的公主想必不知道吧。您虽然将剑斗想象得犹如地狱一般,但这可是梅菲乌斯最大的娱乐活动。就算多一位有名的剑斗士参加,也会令祭典多一分热闹。”
“皇子只不过是想通过主动承担让祭典热闹起来的工作,来获得周围人们的奉承拍马而已吧。就算明知这样会牺牲欧鲁巴的生命!”
“他不会死。”
欧鲁巴面无表情地断言。异国的公主双颊涨得通红,依然没打算放弃逼问。这情景和那时很像。碧莉娜现在的表情,和在扎伊姆堡垒那会儿,对按兵不动的皇子煽动挑衅时一模一样。
“为什么你能那么肯定?”
“那是因为……因为他是欧鲁巴。他从来都未失败过吧。既然你自称他的朋友,就相信他的实力吧。”
“我不是在和你讨论这种问题!”
“这同样也是欧鲁巴自己的愿望。公主,不用多说了。”
无论如何克制自己,烦躁之情却依然不断累积。自己现在的说话方式,与那些梅菲乌斯的贵族们完全一样。不只如此,
“话说回来,您居然说你们是朋友啊。”欧鲁巴冷笑道。“你到底知道些他的什么?那家伙究竟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这些你都知道吗?丝毫没有想过诸位『高风亮节』的贵族或是骑士们在战斗中所悟出的什么大义、名誉、意义这些玩意儿,独自一人,只为了生存下去,只不过为了这个理由,就在鲜血与腐肉中跌打滚爬。”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梅菲乌斯的贵族们……”
“闭嘴!”
突破了极限的感情化为怒吼,从欧鲁巴的口中爆发。
“不准你再把欧鲁巴称为朋友。也不准对他说话。别以为自己是王侯贵族,就一脸什么明白的样子!”
一瞬,碧莉娜似乎也有些激动。可出人意料地,她只是沉默地伫立在原地,再也没有说任何话。
欧鲁巴对自己的感情同样感到迷茫,心中充满着纠葛,匆忙举步离去。
(我是谁)
粗暴的脚步声犹如和着心跳的节拍,沉重地刻在地面上。到现在,欧鲁巴才开始激烈地自问。
(作为剑斗士,感到不配和公主做朋友)
(作为奴隶,无法忍受公主那如同能理解奴隶境遇般的话)
(作为皇子,认为只要能达到目的,区区欧鲁巴一个人的牺牲并不足惜)
“我,到底是谁?”
不断重复的这些疑问很快便融化于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天,欧鲁巴刚好在日落前来到竞技场。今天的竞技已经结束,观众席上见找不到一个人影。
场内零星可见剑奴们的身影。参加大会的剑斗士中,有着奴隶身份的人都要被送入竞技场附属的收容所。在那里度过一整天的他们正在宽敞的场地内活动身体,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在四周看守们监视的目光中心,有随性地挥舞着剑的,有练习移动步伐的,还有进行一对一模拟战的。
就在此时,假面剑士忽然出现在场上。锐利的视线顿时从四面八方向他扎来。或许在场的所有人都多少听说了这个消息,没人表现出惊讶,但同样也没有奴隶主动向他搭话,或是靠近他。与之相对,一名竞技场的工作人员向他走了过来。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但您也不用特地住到这种地方来吧?到了比赛当天,我们这儿会派人去宿舍接您的。”
“毕竟是个久违的环境,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