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皇后的事,以及他们夫妇俩感情的亲密无间。
皇帝的性格——虽说这说法究竟有多少人会相信还值得怀疑——其实相当内向。与梅莉莎再婚后,皇帝的精神看上去就像是恢复了年轻人般的旺盛,夫妇关系也仿佛比前妻那会儿更为亲密。但西蒙认为,那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
(那样子,不更该看成是失去了精神支柱吗?)
在西蒙的眼中,他只感受到皇帝正一味地陷入孤独。作为长年友人的西蒙已经无法探得他的内心世界,甚至在对待亲生儿子基尔·梅菲乌斯时,也不会付出一丝一毫的爱情。
——之后,他与凯扎尔的对话仅停留在闲话家常的范围内。抱歉,这话西蒙没有说出口。他深刻告诫自己,唯独这句话,决不能说出口。西蒙对扎德这么说过,“我不想重蹈覆辙”,这种决心并非虚假。但也正因如此,对没能阻止凯扎尔这件事的自己,西蒙感到最为恼火。
离开之后,不知为什么,西蒙忽然对那个从未见过面,只听闻过其名的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留卡奥这个男人。
(他是一个愚蠢的人)
留卡奥掀起的谋反是没有未来可言的。那是不明时势,或者该说是对时势避而不见的愚蠢之人的行为。徒流鲜血,徒招混乱。
可是,西蒙此刻心想。对这一切,留卡奥心中难道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吗?哪怕知道没有明天,没有未来,他依然毅然赌上生命付诸实施。只因他坚信,无论剑下的鲜血,还是付出的鲜血,所有的一切,对他的祖国加贝拉来说,都决不是毫无疑义的。
(那是留卡奥的咆哮)
西蒙如此感受到。
2
餐桌上摆放着看上去鲜亮可口的水果及饮料,肉料理的品种也很丰富。哪怕美食家大清早就看到面前这排场,想必也会禁不住脸色发青吧。
欧鲁巴才啃了几口面包就停下手,几乎再也没有碰早餐。然而他的这种行为却不是因为什么身体不适或是没有时间。
归根结底,他现在正与皇帝共进早餐。今天早上,餐桌旁不仅仅是格鲁、梅莉莎、伊奈莉和她妹妹芙萝拉这些皇族成员到场,更有西蒙·罗德鲁姆、武将奥丁·罗鲁格,以及重臣之一的格莱茵·伊斯方等人陪同。
在谒见之间对外开放前,总会有像这样希望觐见的人来访。皇帝总会邀请这些人共进早餐,也能顺便听取他们的进言。虽说皇帝最近的专横独裁变得愈加明显,但他却依然倾力于这长久以来的惯例,与过去相比丝毫未曾改变。
对欧鲁巴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之前的好几次都被他用种种理由推托掉了。毕竟这种场合中,他将不得不面对熟悉基尔为人的家人们,因此费德姆嘱咐他尽量避免露面。可这次不同,他是瞒着费德姆擅自决定参加这次早餐的。若此事被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进行阻止,或是不惜强硬手段也要陪同到场吧。
(好了)
怀揣一丝紧张,欧鲁巴寻找着恰当的时机。此时,只闻耳边那些无关紧要闲聊话题终于告一段落。欧鲁巴暗暗吸了口气,张口说道。
“父皇。”
全场气氛一顿,众人的视线纷纷向欧鲁巴投来。或许是因为过去的基尔皇子在这样的场合同样不怎么会发言吧,皇帝也向他瞥了一眼。
“什么事?”
“我有个不情之请。”
“哦,你想要什么东西吗。马匹?还是将军的地位?如果说想要王冠的话,还有些为时过早哟。”
皇帝愉快地问道。或许是在期待他能有个出色的回答吧。但欧鲁巴却并没有领悟到这点。
“是关于这次的剑斗竞技。”
“你说什么?”
皇帝心情急转直下,这大清早就把果酒当水一样往嘴里灌了起来。欧鲁巴并非没有觉察到现场气氛的尴尬,但不论如何,他都决定将心中事先准备好的话先说出来。
“我希望能派遣我的近卫兵,就是那位击败留卡奥的欧鲁巴参加本次祭典的剑斗竞技。”
对于这个意外的请求,除了皇帝“哦”地作出淡然回应外,其余在场成员都显得非常诧异。伊奈莉则忽然双眼灿灿生辉。而皇帝却冷哼了一声,
“为何直到现在才提出这个要求?”
“我对人们期待欧鲁巴能参战的愿望略有风闻。想必民众也会对这个决定感到欣喜的。”
“我还当你这张嘴能吐出什么好理由来呢。”皇帝径直盯着欧鲁巴。“说什么民众也会欣喜?你明明只打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自己的近卫兵赢得胜利,以便增加自己的好口碑罢了。要不干脆你自己去参加怎么样?皇族参加剑斗并不是毫无先例的哦。”
“您……您说笑了。”
恐惧自己身为剑斗士的真正身份会被对方识破,欧鲁巴慌忙垂下头。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皇帝格鲁·梅菲乌斯的视线所带来的压迫感,和以往他那些对手的水平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哼。”格鲁嘲笑道。
“算了,随你高兴吧。你就好好祈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