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告辞,转身离去。诺维定睛凝视着西蒙远去的背影。
(在梅菲乌斯的重臣中,那位大人应该算是最高位的吧。如果能将他拉拢到我方就好了。不过,毕竟扎德·考克那种小人物更容易摆布)
那家伙和奥巴里·比兰一样。在与梅菲乌斯进行和平交涉的时期,诺维就向那位将军送去了书信。因风闻奥巴里是反和平派的,因此打算笼络他——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作为名武将虽然不失刚毅,但也有对急功近利的一面,头脑也不是很好使,所以对自己受到的待遇怨声载道。奥巴里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也是最容易操控的那种类型。
通过反复投递书信,令奥巴里充分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被加贝拉予以重视。这样一来,奥巴里就会对梅菲乌斯将自己丢放在如此不相称地位一事感到越来越愤慨,而能正确评价他实力的加贝拉就显得更具魅力。
不久后,奥巴里开始回信。扎德·考克——这位相当于反皇族领袖般人物的存在,也是在奥巴里送来的情报中获知的。
(可以利用)
诺维这么觉得,便随即开始了与扎德的书信往来。在诺维看来,对方同样是一位容易驾驭的角色。也就是所谓的只会纸上谈兵,和奥巴里一样自尊心过剩。
(就像是梅菲乌斯的巨龙。对于自己的身躯,更准确地说,是对自身的长寿感到骄傲,甚至产生了自己躯体其实更为巨大的错觉。正因为如此,才给与他人钉下桩子的机会。为了阻止他们的前进,在不久的将来给我方带来优势,一定要预先做好相应的准备)
梅菲乌斯的贵族间对皇帝的不满情绪正在日益高涨,这也是早已调查清楚的情报。他原本只不过为向其中投入一个火种而策划了这个计谋,但凯扎尔及扎德这些事让事态向对诺维有利的方向一边倒去。而这一切,并非经由诺维之手,几乎全都是皇帝格鲁·梅菲乌斯一手造成的。
(梅菲乌斯正自己走向毁灭的道路)
若此次在梅菲乌斯的计划能顺利进行,自己就能专心于恩德一国的问题。诺维并不打算令梅菲乌斯彻底毁灭或是将其吞并。这两个目的的达成无一不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诺维所挂心的,是恩德这个同盟国,以及东方强国阿里翁的存在。阿里翁即将完成耗时长久的东方远征。如果在与加贝拉一战中,阿里翁千里迢迢赶来参战的话,就绝不是以加贝拉一国的实力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对手了。为此,梅菲乌斯若不能作为同盟国继续存在下去,也会给己方带来麻烦。
正因为如此,当前只要给梅菲乌斯带来一时的混乱,让皇帝的注意力集中于国家内部。扎德,亦或是皇族一侧,不管事态如何,自己原本就打算只向有利的那方派去援军。而奥巴里将会担任援军的将领。早已沉醉于“救国英雄”这个使命的他早就心有此意了。另外,身在梅菲乌斯内部的他,应该能很方便地对情况作出判断,并跟随占据优势的一方吧。在此基础上,若能与加贝拉重新确立新的同盟关系就更好了。
从刻意选择奥巴里担任梅菲乌斯内部协助者这点可以清楚地看出,诺维的计划中,最初就没有将碧莉娜公主算进去。
(那位殿下太直率了)
作为主君来说是个不坏的对象,但自己并不觉得她会赞同此次计划。在这方面,自己与对皇族血脉有一定执着的留卡奥不同。不,更准确地说,
(如果皇族流出的鲜血能够守护加贝拉的话,)
自己也在所不惜。诺维那副微笑面具下的双眼中,敛藏着冷彻的光芒。
就在诺维盘算着他计划的同时,西蒙正与身处地下牢房的凯扎尔·伊斯兰会面。随称之为会面,但准确地说,他们只被允许在隔着铁栏杆的状态下进行不过五分钟的对话。
因此,西蒙省略了冗长的问候。
“家人情况如何?”
“我转告他们不要过来。”凯扎尔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公,从今往后伊斯兰家……”
“我明白。放心交给我吧。”
“万分感谢。”
凯扎尔直到最后关头都是个耿直的人。老实说,在西蒙看来,凯扎尔是一个过分认真而枯燥乏味的男人。然而他也觉得,能将这种认真贯彻到最后的关头,也正是凯扎尔这个男人的魅力。
“陛下……”凯扎尔仰望着低矮的天花板说道,“真的变了。”
“——”
“这并不是抱怨。只是当前皇后莱拉还在世时候,陛下的脾气虽稍显急躁,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身怀陛下所看重的实力,就会被委以重任。然而如今,陛下变得只相信自己。这一个月内,我向这虚无的空间投去了千万哭泣、呐喊、怨言。可是现在,我只为那样的陛下感到悲哀。”
即使身在宫殿中,也能时不时听到类似这样的耳语。莱拉殿下尚健在时,皇帝经常倾听家臣们的进言。可见莱拉殿下人望的影响之巨大,只不过失去了这样一位起抑制作用的人,皇帝就开始随心所欲、任意妄为——
(可事实是否真是如此呢?)
西蒙与凯扎尔同是自皇帝年轻时代起便扶持他至今的成员之一。深知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