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中大多不会轻易在人们面前现身。虽然可以说他们比稀有龙种盖扎或是玛·多克还要少见都不为过,但与之相对,在阿里翁或是恩德这些国家,官方却认可魔道士涉足政治、或是上战场指挥部队。这都是因为传说这两国的执政者都继承了魔法王佐迪亚斯的血统,这在全世界中都算是特例。
再加上在武人气质十足的梅菲乌斯内,更是盛行着对这些操纵来历不明力量的人感到深恶痛绝的风气。打个比方来说,在与梅菲乌斯风俗相近的西方陶琅诸国历史上,曾有个广为人知的魔道士格尔达。身为龙神教的祭司,却操控建立于魔素基础上的魔术,一时间支配了古都泽鲁·伊利亚斯的这个魔道士的名字,直到现在还被人们视为恐怖的象征而传说着。
费德姆自己也没打算将赫尔曼的存在公诸于世。三年前,突然造访他的居所,做了些像是占卜之类事的赫尔曼莫名其妙地令自己很是中意,此后,自己给与他可以过得无忧无虑的生活援助,可与之相对,平时他身在何处自己却无从得知。
他知道皇子基尔的真实身份,从这层意义上来看,他甚至可以说是连费德姆的阿基里斯肌腱都无法取代的重要存在。而且归根结底,无论是成功将一介剑斗士转变成皇子的替身,还是作出这些预言的,都是赫尔曼本人。在自己野心达成的瞬间到来前,留他一个活口并没有坏处。
(不过这些也都将是不远的将来了吧)
想到这里,呼吸不觉粗重起来。哪怕是前来迎接丈夫归来的妻子的问候都没能传入现在费德姆的耳中。一边含混敷衍地点着头,发热的大脑中却思考着其他问题。
(从皇帝企图强化自身权利的十年战争结束那阵子开始,反皇帝的势头不断高涨。被关进监狱的凯扎尔,以及受到禁闭处分的扎德·考克这些事更造成火上浇油的效果)
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好机会。费德姆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愿意慢吞吞等待格鲁·梅菲乌斯主动让出皇帝的宝座。虽说皇帝已经步入老年,可精力依然旺盛。再说了,基尔·梅菲乌斯到现在还没被指名为正式的继承人。从后妻梅莉莎被宠爱的情况来看,让她的女儿伊奈莉从皇室远亲中招一个驸马,然后让这个驸马继承皇位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如果我能趁此机会将反皇帝派统筹起来的话,今后的各种行事都会越来越方便吧。)
在这些人中,与扎德那种反『皇帝』派相对,还有一些对整个『皇室』表示不满的人,这部分人数也决不会少。可现在并没有到能改变时代流向的时机。从风俗习惯上说,梅菲乌斯内持有保守想法的人比较多。费德姆认为,现在并没有足以打破现有国家体制的势力。
尽管将自古持续至今的皇室历史就此舍弃会有些于心不忍,可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个皇帝以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国家的未来将会岌岌可危——正因为当前这种时运的到来,下一步该如何做才显得更为关键。
(首先,是要尽可能拉拢更多同伴。皇子的人望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或者不如说,他能愚钝一点反而更方便,这样他就能任凭自己的摆布。关键在于想要拥立皇子的我自身一定要表现出坚定的意向。)
(要慎重,同时也要大胆。)
当期望达成某种重要目的的时候,总需要下很大的赌注。他早已走出了第一步棋,那就是将剑奴隶塑造成皇子这个一旦暴露就会危及他九族性命的赌注。这一着姑且还算顺利。顺着这个走势——也就是赫尔曼所说的『风』,下一着也必须精准、迅速地打出。
夜已深,费德姆依旧吩咐下人准备了酒,独自一人在书房内闭门不出。
他一边着手准备着要送往各地诸侯处的书信,一边像喝水似地咕嘟咕嘟往嘴里灌着酒。头脑异常清醒,是兴奋所导致的吗?虽然毫无醉意,可费德姆却早已彻底沉醉于自己所描绘出的未来构想图中了。
3
随着破晓的降临,黑塔内钟声响起。这宣告着梅菲乌斯建国纪念祭的开幕。
从昨晚起便忙于作准备的摊贩和店家,纷纷打出五彩缤纷的招牌装点着这座城市。只要踏入大街一步,烤肉与炸鱼的香气,还有糕点与糖果的甜味便扑鼻而来。城内所到之处都可以看到被抬出的酒桶,太阳尚高悬正空,四下却早已响起举起酒盅高呼“干杯!”的欢笑声。孩子们手中紧紧攥着从父母那里得到的一年一度的零花钱,匆匆奔走在大街上,脑中为盘算如何花掉这些钱而既兴奋又烦恼。女性们则特地为了这一天盛装打扮,街上随处可见她们如盛开鲜花般的灿烂笑容。
与加贝拉的十年战争已经结束。虽说是举办祭典,可与去年贯穿始终的那种节俭主义不同,今年连表演节目都展现着各国风情,同时街上能看到很多从国外赶来的游客。近期即将正式嫁入梅菲乌斯的碧莉娜公主的肖像画也被花环装扮起来,塑造着一种和平的氛围。
正午时分,索隆大道上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阅兵式。士兵们身着缀满了宝石与鲜花的甲胄,高举长剑长枪,在民众们面前展示着英勇威武的行军阵容。领头走在最前方的,是去年赢得『英雄克洛维斯』宝座的年轻人。脚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