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我们应该悄悄协助那个谋反人,尽可能让加贝拉长期处于混乱中会比较好。这样的话,就能在我方几乎不损失任何战力的情况下,取下加贝拉的首都。”
虽然他自以为是个谋略家似的说了如上述这番话,但当他得知在圣临之谷发生的事件后,奥巴里的想法逐渐发生了改变。战斗本身的规模并不算大,但毫无疑问这场战斗将成为影响三国关系的关键。
(我也不是那种只有一个未来可以选择的男人呢)
他也有他自己的野心。在和平交涉后,加贝拉反对求和派的领袖人物直接寄了封书信给他。这不正是自己的声名与力量为人所恐惧的最好证明吗?如果能在此次事件中,再度提高自己威名的话,就能在更多方向上确保自己的前途了。
外加奥巴里当然很清楚皇太子基尔·梅菲乌斯的为人。虽说是光荣的初阵战场,反正这位皇子也没打算自己奋勇前进,去完成些什么丰功伟绩的吧。那就干脆夺取他的全权得了。
“啊啊,但是啦”离开首都之前,他与部下把酒言欢时这么开玩笑。
“多少总要留点战功给皇子啦。否则到时候他闹起别扭来,反而不好应付。”
于当天夜里举行的军事会议,不出所料,完全顺着奥巴里的节奏前进。
首先由他的副官公布了从首都带回的,与加贝拉之间协议的结果。梅菲乌斯从西侧,加贝拉从南侧进军,呈夹击态势攻击堡垒。
“意思是让我们同时压制恩德吗。”
西蒙小声念叨。梅菲乌斯的行军路线正沿着恩德的国境。万一留卡奥与恩德的协助关系被暴露出来,梅菲乌斯军将率先有遭遇奇袭的风险。
“在我们出马的情况下,恩德也不敢轻举妄动吧。如果真有个万一,应该是我们对他们进行夹击。”
“这方面只能期待本国的外交手段了。”费德姆边看着摊在桌上的周边地图,边说道。“在行军过程中,以皇太子之名向对方派去使者也是一种手段。”
“唔,为了以防万一。让伊德洛的守备队全体出动,只要能确保我方的补给线就行了。”
对于西蒙的请求,伊德洛领主由利乌斯点头表示同意。
在开始讨论关于部队编制与配置方面的问题时,奥巴里偷偷瞄了皇子一眼。自军议开始以来,他一直没有开过口,始终只是抱着胳膊,笔直地盯着前方。奥巴里心中暗暗窃笑。
“皇子您以为如何?”
试探性地将话题矛头扔向他。皇子刹那间看了他一眼,立刻别开视线,“嗯”淡淡地应道。然后也不继续说些什么。军议在场的各队队长不禁面面相觑。
(就是要这样哦,皇太子殿下。)
奥巴里环抱着从革制铠甲中脱出的双臂,忍住差点就浮上面孔的偷笑。
(剩下的就全部交给我奥巴里就行了。不过话说回来,『多少要留点战功给皇子』这个问题反倒让我头疼。这可比不损失一兵一卒赢得胜利还要困难哦。)
被投去嘲弄视线的那侧,基尔皇子——欧鲁巴抱着胳膊,手指狠狠抓着。
从刚才起,他就驱使所有的集中力,拼死不让自己看奥巴里。现在如果看到他的脸,总觉得自己将无法保持冷静。只不过听到他的声音,自己就像是会失去自制力似的。最主要是这个狭窄的房间不好。哪怕自己刻意别开脸,可一句轻轻的悄悄话、甚至是呼吸声还是能够清晰可闻。
从刚才起,心脏仿佛都会疼痛般猛烈跳动着,向身体的各个角落送去超过容许量以上的血液。临战状态。身体已经向他发出了行动讯号。锻炼了两年的手臂,双足,甚至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呼喊着现在立刻把他杀了。
脑中来回浮现的,只有火焰的颜色,辛涩的烟雾,被虏走的阿丽丝,黑色炭化了的村民。还有,微笑地叫着“欧鲁巴”的哥哥罗安。为了家人,拿起不适合自己的剑奔赴战斗的哥哥,被奥巴里简单地丢弃。而在那之后依然逍遥自在活到今天的奥巴里,现在正在自己的附近。他一定做梦都不会想到,当初被烧毁的村中生还者,就在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内!
难道还存在什么理由可以让人对他手下留情吗?欧鲁巴心中究竟还存在什么需要大发慈悲的理由,再让他多活一秒钟呢?
(杀了他)
内心对自己呢喃。而这声音立刻变成高喊,最终演化成了大合唱般的声势,在欧鲁巴的脑髓中以一定的韵律震动着。
(杀了他)
(现在就可能杀了他——杀了他吧)
(快,杀了他!)
瞬间,欧鲁巴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交谈的声音嘎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向他集中过来。
敲门声响起。
“——怎么了”
欧鲁巴顺势问道。他正准备离开这间屋子。再这样呆下去,他没有自信可以控制住自己。可当碧莉娜公主到来的禀告声传入耳中时,他不得不打消刚才的念头。
“啊呀,加贝拉的公主殿下光临此次军仪是有什么贵干吗?”
奥巴里故作讥讽。然后又像是开玩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