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在很多方面不自由作为代价,却能随意使用某些,在平民身份时根本无法获得自由的东西。把剑斗士编入自己直属的士兵,并不是单纯地因为想要救他们,或是想要给贵族点颜色看看的心情。更重要的理由是他想要试探一下,自己究竟能做到怎样一个程度,自己的饲主费德姆究竟能忍耐他饲养的狗有『反咬一口的习惯』到什么地步。
(既然已经明白了,那之后的处事就需要稍微谨慎一点。)
万一费德姆真的将欧鲁巴看成是个风险,那现在这种小小的自由也会被轻易剥夺。甚至连命都可能会丢掉。假如到了那个地步,那自己扮演小丑的意义也就全没了。
两天后,帝都派来的远征军抵达了。是将由基尔皇子统帅的军队。
飞空龙石船两艘,龙骑兵五十,骑兵一百五十,步兵五百——以上,作为初阵就被委任为总司令这点来说,这算相当不错的规模了。
欧鲁巴站在城塞的阳台上,俯瞰着各种部队在民众簇拥下的中央大道正中昂首阔步前进。飞空船悬浮于头顶上方,铠甲发出咔锵咔锵的碰撞声,长枪与枪炮层层叠叠林立着前进的这片景象,正如少年时代,他如饥似渴阅读的历史故事或是英雄传记中的场景。
被这种英勇威猛的景色所魅惑的欧鲁巴眼中闪烁着少年般的光辉。如果剑奴时代的同伴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算不是因为没有了面具这个理由,也一定不会相信面前的欧鲁巴和自己所认识的欧鲁巴是同一个人吧。
那之后,欧鲁巴遵照费德姆的吩咐,前往城的广场迎接部队的到来。可当他看到位于部队的中心,被任命为旗舰舰长的那位历战猛将的瞬间,少年时代的兴奋感、喜悦感,顿时全部烟消云散。
2
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
过于突然,以至于当发现这就是他期待已久的那刻时,已经慢了一拍。
身着黑色略式铠甲,在『皇子』面前并拢脚后跟,敬了一礼的这男人,脸上扬起了一种包含着不逊,非常有特征的微笑。
那威风凛凛的端正模样与当年丝毫未变。和他在马上,毫不犹豫下达“放火”命令的,那个时候……
(奥巴里!)
仿佛灼烧着所有神经的热浪卷过全身。喉口很渴,眼前很花。
同时,他的胸中涌起了各式各样的未来预想图。现在立刻就向这个男人扑上去,用双手把他掐死,用剑将他刺死,用枪击穿他的头,逼问他阿丽丝、母亲、还有哥哥的行踪——不同的诱惑以相同的强度掠过心头、翻江倒海。然而,欧鲁巴却用尽浑身的力量将这些全部舍弃。
现在的话……没错,作为皇子基尔·梅菲乌斯的现在的话,比起那种直接下手的未来,他甚至可以创造更多其他的选项。更为残酷地,更为鲜明地,更为悲剧性地将这个男人逼入绝路的方法。
欧鲁巴笔直挺立,几乎没有听进任何对方寒暄的话语。费德姆代替他与对方进行着应对。当听说城内大厅已为他们准备好为提高士气的洗尘宴时,站在奥巴里身旁的副官答道,
“不,如果我们我们不在场,士兵们反而更容易放松自己。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立刻准备召开军事会议。我还有格鲁皇帝陛下吩咐的话需要转达给诸位。”
“哦哦,那恭敬不如从命。”
另一边,奥巴里爽朗地笑着向『皇子』打招呼。
“好久不见,殿下。皇子殿下也终于到了上初阵的时候了呢。不肖小人奥巴里一定会全力帮助您。绝对会用最完美的胜利装点您的初阵战场。”
欧鲁巴沉默了半响,看着奥巴里那泛着紫红色的嘴唇,
“嗯”颔首道。
“那就拜托了。”
奥巴里·比兰,年龄四十四,是在与加贝拉的战争中,历经数次战役的猛将。曾一度被任命为阿普塔堡垒的守卫将领。六年前,加贝拉军分出了大量兵力包围该堡垒,在接到本国传来的消息后,他立刻率领部队撤离。并瞄准了加贝拉兵力被分散的这个机会——也就是说,在较早的时期放弃了阿普塔,一口气跨越国境线,对当时准备攻略这伊德洛的加贝拉进攻部队发动了奇袭。
通过使用了相同的诱饵战术对加贝拉进行报复的这场作战,虽然最终使梅菲乌斯损失了南方的领土,但结果也给加贝拉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
那之后,依然活跃在最前线的他,此次受命陪同出战王子的初阵。
“到现在这个份上,居然还让本大爷去当小孩的保姆?”
接到命令的时候,奥巴里不悦地口吐狂言。正是由于他始终自负于自己战斗得比梅菲乌斯任何一个人都要久,以及实际上,他的确一直胜利下来、存活下来的这种自豪感。
尽管他原本就强烈反对与加贝拉缔结和平关系,可本人却不是一个有胆子和皇帝唱反调的男人。从十年战争一开始便站在战场上的他看来,在这种半吊子的状态下拉下帷幕,只会使人更感焦躁。而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让他担任皇子初阵的守卫。外加对手还不是加贝拉,而是向加贝拉掀起反旗的谋反人。
“放着不管不就得了。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