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咯咯直笑的希克那态度,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单纯的玩笑,但无论如何,欧鲁巴都不愿意和他纠缠。有着端正容貌的希克留长了头发,参加剑斗前甚至还会化妆。因为只要这样的话,那颓废的美貌更能让他在女性观众中赢得莫大的人气。话虽如此,当事人却号称自己讨厌女人。
“不过,真不愧是欧鲁巴呢。就算我不插手,你还是赢得那么漂亮。这样你真的可以算是塔尔卡斯剑斗会名副其实的第一块招牌了呢。”
“算不上赢得很漂亮。”
这时,剑奴训练官格威出现了。他走到同一张桌子旁坐下,欧鲁巴明显露出嫌他烦的表情,可他一点都不当回事。
“虽说干得不错,但情况很危险也是事实。你发动进攻的时机还是太早了。你有只要一被逼急,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拼了再说的坏习惯。就算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也要应该努力确保自己的优势。潘虽然是个优秀的剑士,但并不是那种会瞄准对方弱点的类型。假如对方是个更擅长观察的人,就能轻松看出你坐不住的这个个性,弱点很快就会暴露了。”
虽然一头白发,年龄也大约已经五十岁过半了,但赤铜色的身体依然非常强壮,尖锐地盯着奴隶们的眼神充满着魄力。
“对方可是那位潘哦,这家伙还能四肢健全着回来就很令人惊讶了。”
又有一个新的声音插入了他们的对话,是塔尔卡斯剑斗会第一壮汉基利亚姆。是昨天在欧鲁巴和希克他们同一个斗技场上,身担一把巨斧,同时与三个剑奴对决的豪杰。赤褐色长发被乱糟糟地散在肩上,露出一口牙齿的那笑容,与野生狮子露出的威吓表情如出一辙。
“当听说潘要上场的时候,老实说我也觉得这家伙的好狗运也到头了。不过你身手还是不错的啦。尽管还是老样子,完全不理解剑斗为何物。那样平淡地获胜一点意义也没有哦。一定要让观众满足才行。东窜西窜到处逃跑,最后一击就定胜负这种方式一点都不好玩。一定要从正面和敌人对抗。”
所谓的剑奴,并不是只要战斗然后取得胜利就行。关键要有人气,也就是作为一个剑斗士必须吸引更多的观众。朴素的剑斗士就算再怎么受赞赏,最终也只能沦落成满足客人嗜虐心的牺牲品,被扔给猛兽或者是龙。
因此,他们剑斗士为了生存,总是花费与锻炼自己身手相当的努力来向外展示出一种出挑的个性。有用夸张的铠甲装饰自己的人,有在胜利后做出挖对方心脏行为的人,还有在躯体上刺上奇妙纹身的人——。比如希克,用的就是号称“自己是古代王朝王族的末裔”这种夸张的表演方式。
“下次和我打一场吧,我会教你啥叫真正的战斗!”
“没兴趣。”
“哈哈,你害怕我吗!”
“是啊是啊,好怕,我好怕。所以你快给我滚远点。”
“你这家伙。”
基利亚姆刚想从背后向依然像猫似的蜷缩着吃饭的欧鲁巴打去。“住手!”被格威及时制止。剑斗会所属的士兵们也因为喧哗的声音而快速赶了过来,基利亚姆脸涨得通红,姑且忍住并放下了手。
“对了,最近似乎出现了几张奇怪的新面孔。”
过了没多久,格威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说道。说的似乎就是之前欧鲁巴看到的,那些跟在塔尔卡斯身后的人。
“奇怪是指啥?头发里藏着角,裤子后面像是藏着尾巴似的鼓起来之类的吗?”
剑奴凯因开着玩笑插嘴。他是一年前来到这个收容所的少年,年龄和身材都与欧鲁巴非常相似。臂力和用剑的技术完全不行,但是双手非常灵巧,尤其擅长使用手枪以及狙击枪。
“这可不是‘这世上还有存活的龙人族’这么浪漫的话题呀。”
“龙人也好,哥布林也好,现在不管什么东西出现都不值得大惊小怪吧。这里可是剑奴商会,各类人种的博物馆嘛。”
“不是这个,而是更单纯的问题。只不过因为这些家伙无论哪个的剑术都完全不行,全是些根本没法派上用处的人。”
“什么嘛。”
凯因显得有些无聊地伸了个懒腰,
“问题就在于塔尔卡斯买了这些完全没用的人,却丝毫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还一脸心情愉快的样子。”
“哦。”
“的确呢。这对眼睛里只看得到金币灿烂光芒的塔尔卡斯大老板来说,的确是比什么都奇怪的。”
“心情愉快?那叫心情愉快吗?”
想起白天塔尔卡斯样子的欧鲁巴问道,
“我和他认识的时间比你可要长得多。塔尔卡斯只有在有机会赚大钱的时候,才会那么心情愉快。”
“可能是贵族们来过了吧。关于进行天览比赛之类的,大不了就这种程度的事。那些新面孔大概也是贵族们拜托他买下来的。那些人有可能是梅菲乌斯帝朝的政治犯。是不是把他们扔给龙当饲料之类的委托啊。”
“就因为看不到表情,你说的这话反而显得更加有魄力。”
“比起那些,新书怎么样了?从我拜托你起已经过了三个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