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猴子,也是一只打猴子。
就算元亲在数秒之前被抓住的那样,这次换作政宗沦为了秀吉的凶器。而政宗自然是奋力挣扎着想从秀吉强大的腕力中逃脱,但在秀吉早已超越常规的腕力面前,他这点儿劲可谓是完全无力。秀吉就这么好像抡起铁棍一样把政宗的身体一举过顶,然后对准元亲的方向用力砸下去。
地面被震碎了,碎片毫不留情地扎进了政宗的体内。但这次元亲反应够快,趁着秀吉攻击政宗的间隙,只听他大喊一声“躲开!”,便从纵、横方向迅速对秀吉使出二段攻击。
“——唔!”
吃了元亲的第一击,秀吉脸上顿时呈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并向后退了两步之多。
见自己的努力有了确实的效果,元亲用尽浑身力气使出了第二击。然而秀吉虽面容痛苦,动作却仍比元亲的第二击快了一步。
“愚蠢!”
秀吉使出高速高段三连踢,令元亲用尽浑身力气的一击在其第一踢时就被轻易反弹回来。第二踢由下往上狠狠踢中了元亲的下颚,不到呢个他反应过来,秀吉魔鬼般的第三踢又给他停留在半空的侧头部一个痛击。剧烈的疼痛让元亲敢到头部几乎快要爆炸,自己的身体仿佛已失去了体重,如羽毛般轻轻地飘浮在空中。
毫无疑问,元亲和政宗在成为率军将领前都是一骑当千的强者。不管对手的力量有多强大,只要还有意识,他们都会全力投入战斗,决不放弃对决的机会。即便身体受到近乎四分五裂的重创,两人仍无数次重新站立起来,再无数次向丰臣秀吉实施新的攻击。
而且,不管是多么厉害的强者,如果一直同时以元亲和政宗为对手,想粉碎他们所有的动机也是很难的。这不,时而见元亲的大长枪直接刺向秀吉的侧腹部,时而又见政宗的六连击准确地朝秀吉的要害袭去。尽管秀吉的全身包裹着与其仁王般体格相称的钢铁盔甲,但即便如此,在如雨点般不断落下的猛烈攻击中他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然而……
“没有信念的人啊,你们是无法打倒我的!”
这家伙是个真真正正的怪物。
元亲趴在地上,一边靠几乎使不出任何力气的手臂支撑着痉挛的身体站起来,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
无论给予多少迅猛的攻击,丰臣秀吉都始终屹立不倒,简直就像是一种不灭的存在。元亲的视线前方是脖子被抓住的政宗,秀吉的右手死死卡着他的咽部,而他的脸色也在狠辣的指力下逐渐由紫转黑。见状元亲赶忙想上前救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听使唤了。因为就在数秒之前,他才刚刚被丰臣秀吉那宛如鬼神的拳头一顿暴击。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秀吉对着眼前快要窒息过去的政宗说道:
“小子,你刚才说是为了给家臣报仇才来找我的。为了家臣么……看来你是个情深义重的人。不过……情义这种东西对立于众人之上者是无用的。”
秀吉这么说着,卡住政宗脖子的右手开始施加更大的力量。而政宗就像狗爬式游泳似的脚下一阵乱蹬,才好不容易抱住了那点微薄的意识。但到了这种地步,即便是他也已经提不起力气去回应。
“情义会让人变得软弱,软弱的人是不可能建立一个强国的。无法克服软弱的人,也不可能打倒我。”
“……少……瞧……不……起……”
悬吊在半空的政宗用嘶哑的声线呢喃着什么,遗憾的是他的喉咙被秀吉老虎钳一般的腕力使劲卡着,因此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至少,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副光景的元亲就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元亲是不能理解,但在极近距离听到这几个字的秀吉则似乎挺明白了。他卡着政宗的手自然未见半点松懈,脸上更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没错,我是没什么情义。以前或许曾经有过,但也早咋决定要成为这个国家的王之时就舍弃了。”
政宗仍用力蹬着脚。像是在对他作出回答,秀吉又说道:
“奥州的独眼龙,你了解真正的爱吗?有直视过自己展现爱时真正的样子吗?”
秀吉突然问出这种话,政宗当然没有答复他。而元亲也在拼命想让四肢使出劲来,根本没功夫去应他。但秀吉毫不在意两人的样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所谓真爱就是滋生软弱的东西,去想有一天可能会失去所爱之人,将给这个人带来恐惧。一旦爱成为枷锁,就会失去冷静的头脑,等于迷失了自己,不明白该干什么。那样也就不会去考虑整体的利益,只知道追求一己私利。”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元亲依然尚未恢复体力,却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犯嘀咕。
但紧接着,秀吉又重新回到了之前傲慢的表情。
“不过,开创霸业的人是不容许心存软弱的。所以我,亲手杀死了心爱的女人……然后亲手埋葬了她。在我也变得软弱,和她一起毁灭之前。”
“——!”
瞬间,元亲忘了自己原本是想要站起来反击的,不禁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死命抵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