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无束的会场,有时甚至利用到墙壁、石柱及建筑物,两人就这样展开了一场华丽的打击战和空中战。仿佛一出剧目般夺人眼球,不知不觉,在场的其他人全都化为了看客。
“阿庆先生!阿庆先生!阿庆先生!阿庆先生!”
“向前冲啊!用力打啊!笔头!”
从昏迷中醒来的京都人为前田庆次送去热烈的声援,伊达家的士兵们也为主君的胜利而喊破了喉咙。还有小猴子梦吉也吱吱地叫着,跻身到众多加油的行列当中。
没有人知道,这已经是第几回合了。
前田庆次与伊达政宗同时发出的一击在空中相撞,进而再次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紧握着拳、已流露出少许疲劳的政宗,一丝微笑爬上了他的脸。
“不错,真不错。”他不禁开怀大笑,“果然……跟你那张脸很配。”
“什么意思啊?”庆次也笑着反问道。
“我说,你跟刚才那张说话吞吞吐吐的臭脸其实一点都不配。”
“…………”
“喂,好色男。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表里不一,像刚才那种不诚实的表情,还不把女人都吓怕了?”
“………………”
政宗是怀着何种意图说出这番话的,庆次当然一下子就领会到了。
不过,这次他打算顺着政宗的意思往下说。
“喂,伊达男。为什么你会那么执着,非要找出手操那奇怪武器的男人不可呢?”
政宗抿嘴一笑:“搞什么呀,好色男。你不是对那家伙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呃,该怎么说呢?因为你勾起我的兴趣了……啊,不是喜欢男人的意思哦!”
这个叫伊达政宗的男人,不仅喜欢炫酷的东西,还是个性格豪放的人。单凭这一次短暂的交手,庆次也足以充分了解到他的特点了,其中有许多也跟庆次自己很像。而且,看着那帮不停向政宗给予声援的部下,可见他作为一名君主,也很懂得如何笼络人心。
这个伊达政宗,为什么要带着弟兄大老远从奥州横越他国领土、不惧艰险地跑到京都来呢?
所谓君主,就是待在都城内司掌政治大权,对家臣下达指示的人。不同说,以政宗的性格,估计是无法忍受这种单调生活的。
不过,看政宗和他带来的士兵的样子,似乎是和他们要找的那个男子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跑到这儿来追查其行踪的。
但为了这种事情就亲自出马,总觉得有点不太符合主君的身份,而且若说是为了报仇什么的话也太娘娘腔了,通常那不是忍者或刺客才会有的行为么。伊达政宗会亲自上阵,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缘由呢?
让庆次感兴趣的,就是这一点。
听完庆次的话,伊达政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因为那家伙想要我的命。”
“是……刺客?”
这个答案让庆次有几分沮丧。倒不能说是个无聊的理由,但他万万没想到是出于私人的原因。专程为一个想杀自己的人而四处追查……姑且不论庆次这样的浪人,实在无法想象这是堂堂一国之君会做的事。
庆次决定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像你这么有名气的人,一两个刺客不有的是部下抓了送到你面前去,前一个都自己去追查,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要真的只是我一个人首袭的话,我才懒得管这种麻烦事。”政宗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那家伙的刀害一个为宝华我的随从身负重伤。所以……”
“……随从?政宗先生啊,为了区区一个随从,您居然就挺身而出?”
“他不是区区一个随从!”政宗无比认真地注视着前田庆次说,“而且,我说过会为了随从,为了追随自己的人以外的一切挺身而出,利于众人之上就是这么回事。不是吗,好色男?”
——前田庆次自然是不可能了解的,正如政宗自己所所的那样,他和片仓小十郎决不只是纯粹的君臣关系。誓夺天下者和其军师,这样的称呼都不足以解释清楚。
那时,政宗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当政宗因疾病而失去右眼时,像亡父一样关系着他的人,正是片仓小十郎。自从他得病以后,小十郎常常在旁边鼓励他,出现刺客也总是不惜舍身相救。政宗踌躇着对父亲下不了手时,也是小十郎提出由自己代劳。虽然当时政宗并没有接受他的提议,但他能说出来,对政宗而言有多么值得欣慰,身边有他在,又能赋予政宗多大的勇气,其他人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若是在本人面前,政宗肯定不会这样明说。但事实就是如此,片仓小十郎在成为家臣之前,对政宗来说就是最亲密的朋友、指导自己的兄长和保护自己的父亲。
因此,就算片仓小十郎这个人物并非多么厉害的智者,也不具备什么深谋远虑的眼光,政宗都会把他当成一个朋友留在自己身边。当然,那个时候,他还没被任命为军师。
总之这就是片仓小十郎对于政宗的意义。所以从背后袭击了小十郎的凶手,政宗是无论如何也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