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很愉快的声音,有朋友来找他吗?
「不了,今天就不要了上有个温柔的声音回答壹歙。
「你很急吗?」
之後那人怎么回答壹歙就听不见了,可是,壹歙愉快的声音响遍四周。
过了一下子,袴田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是两手拿著刨冰的壹歙回到房间。
原来如此,冰水的确就是刨冰,袴田懂了。
壹歙把刨冰放到房间正中央的小圆桌上後,拿了颗桌上的柳橙。
「喂。」
他从窗户朝下喊著。
「这个给你。」
壹歙笑著把柳橙丢下去。
「谢谢。」下方传来刚刚听见的那个声音,袴田好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可是身体无法移动。看来这个身体无法随袴田的意志移动,这真不是个有趣的状况。
这时,次郎的身体刚好又迅速地动了起来,它一跃跳到了窗户外的露台上,看来是次郎也想看看外面的样子。但无奈这只是个小小的身躯而已,袴田只能看见离去的那个男人长长的背影。
「怎么了?次郎?」壹歙笑著摸摸次郎的头,那是一双好大好温暖的手。
袴田虽然不愿被摸,却真的感觉很舒服。
但是,袴田接著被壹歙的话吓了一跳,因为他边擦著脖子上的汗边说:
「可是,真的好热啊,这时候要是雪在就好了。」
靴——雪?
「雪?」
正当袴田要出声时,世界又摇晃了起来。转呀转的,他已经看不到东西了。
这次再睁开眼时,已经完全是黄昏了,眼前盖著薄薄夏被的山口正熟睡著。
袴田看看自己的手,没变,还足原来的动物模样。他虽然非常失望,但还是振作起来看了一下四周。只是转移一下视线的话,袴田好像还做得到。
这里是刚才的房间,杂货店的二楼,但是并没有看到壹歙。
开启的窗户外,传来夏天夜晚的气味,风钤钉钤地响著。
突然,一股嫌恶感涌上心头——是次郎的预感?还是袴田所感受到的?或者两边都是?
总之,次郎的毛一下子倒竖了起来,并像是飞翔似地跳到了露台。
温热的晚风吹拂著,这是个闷热的夜晚。
次郎用後脚站了起来,嗅著空气中的味道——次郎足因为闻到什么才跳起来的。袴田也知道,那是壹歙的味道。
次郎正追著壹歙,追著追著飞了起来——没错,就如文字所表述,次郎真的飞在空中。不过它不是像鸟那样飞,而是凭著惊人的脚力和身轻如燕的动作,从这棵树到那棵树、再从这枝头到那枝头地跳来跳去。
就好像坐著超大云霄飞车的感觉,身旁掠过的景色以可怕的速度飞快转换著,袴田几乎快丧失意识。只是,袴田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不能闭上眼睛,就是有种一定要好好看著的感觉,所以他拼死要留住意识。
空中浮著一轮皎洁的明月,袴田拚了命地盯著那轮明月。
好像在黑暗中跑了很远的路後,有个东西突然出现了。
月光下,一个像是祭祀用的高台映人眼帘。一片寂静之中,高台内可以看见两个人影。
有人压低声音,还有血的臭味。
次郎纵身跳进高台上方时,一个人影跟它错身而过,高高地浮在天空中。
那背著月光的身体,像是穿了件黑衣而看不太清楚,只有两颗眼睛红得发著光。
这家伙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协调。
应该长著左手腕的地方没有手,取而代之的是右手上好像拿著什么巨大的东西。
(图)
那个是——一只手,他拿著一只手。
「要恨的话,就恨伊佐吧。」
那家伙好像在笑地说著。
这个声音好像有在哪听过?
——是中午跟壹歙愉快谈天的人,也是壹歙丢柳橙给他的那个人。
为什么?
说完,人影就消失了。
再度出现的月光中,壹歙蜷缩著身体在高台下方,而且他的左肩以下已经不见了。
次郎跳到了壹献身边。
「可恶啊!」
壹歙大声吼著。站起身的他,脚边的血泊渐渐扩散出去。
「别开玩笑了!」
壹歙又大吼了一次。
这时,一阵像是地鸣般的声响突然传出,并伴随著吹起一阵狂风。只见高台被卷到空中,接著四分五裂地散落一地。
然後,有个白色的东西乘著风吹了过来,袴田突然感到一股寒意。
白色的,这是——是雪。
明明是夏天,竟然吹起了雪。
就在暴风雪突然吹起的天空另一侧,袴田好像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雪、雪!」
正想要叫出声时,世界又转了起来。
袴田努力咬紧牙根忍耐,但脚下的东西通通都在流动,自己像是要被拖去哪里……
「你不要紧吧?袴田同学。」
一睁开眼睛,袴田就看见伊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