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请你帮我跟你爷爷问候一声。」伊佐向著袴田的背影如此唤道。
——搞不懂怎么回事……总之,没错,不跟爷爷再联络一次的话……
袴田踏著踉踉呛呛的步伐,蹒跚地离开伊佐。
2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袴田朝著自己刚搬人的住处走去,斗篷下的双手交叉在胸前,他拚了命地想要厘清自己的嗯绪。
——那两个人究竟是……自己是被当成笨蛋吗?还是被骗了?又或者是……
小时候,袴田幸太朗就发现四周包围自己的空气里,偶而会有点不安的骚动出现,那是种非常不可嗯议的感觉。
那时候自己几岁呢?他抽抽噎噎地向双亲哭诉,说待在家里就觉得很讨厌,有一个可怕的女人正朝著家门走来。可怕的女人虽然还在远方,但她带领两个非常可怕的小人,正一步一步接近袴田的家。
当时年纪还小的袴田吓得哭出来,双亲见状虽然觉得诧异,随後却听见了叩叩叩的敲门声。袴田哭著大叫「不可以开门」,但母亲却抱起了袴田要安抚他。而正当父亲起身要去开门时,祖父从房里走出来并阻止他。
爷爷阻挡父亲後,手上拿著念珠,在玄关对著门外小心翼翼地请女人回去。女人隔著门跟祖父说了两三句话之後就回去了,但之後连续三天,女人却在同一时间不断来访,害得袴田跟著哭了三天。祖父在这三天里,每次都要跟女人说说话,她才会回去。
之後,祖父就称赞袴田非常有潜能。他说那女人确实是妖怪,又说连父母亲都威觉不到,而袴田竟然比他们有感觉。还说袴田要是好好修行的话,或许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修验者。
然後,袴田就接受祖父的教导,一直努力到现在。
终於,前几天祖父说:「你出去闯闯,去学学我无法敦你的东西。」袴田听完後很是开心,但原本以为是要去其他地方的寺庙修行,却只有被叫来这个镇上看看,多少觉得有点可疑。
而且——这么一回想,就想起那天袴田出门时,来送行的祖父嘴上虽是说著小心身体、要加油之类的话,但脸上的笑容却透著诡异。
祖父的那抹微笑果然很不寻常,袴田完全不懂。
来到镇上後,袴田就发现自己从祖父那里听来、上头写著修验者名字的重要纸条,一不留神就弄丢了,而且不知为何就是联系不上祖父。
总之,转学手续已经办完,袴田还足先朝著学校走去。
自从踏进那问教室,袴田就感受到一股诡谲的气氛,那是飘浮在教室里的寒气。并不是气温真的很低,而是教室里的氛围就是不同——就像是在冬天的雪山里迎接早晨一样。
在这异样氛围中心的两人,是白方雪以及慈德院伊佐。
袴田那时候的确感受到了诡谲的气氛,以及两人身上透出的诡异。
如果祖父真的是要自己拜这两人为师的话……如果这么扯的事是真的话……
他们应该要被降伏,却还在人间危害,这不是很奇怪吗?
想到这里,袴田突然停下脚步。
他来到他不熟识的路,应该是在哪里走错路了吧?
现在该循著原来的路回去吗?还是走到大马路看看?
暂时陷入嗯考的袴田,眼前突然经过了一道熟悉的制服身影。
确实是看过的身影——袴田自己虽然还没穿过,不过那是他刚转入的莲峰高中的制服。
袴田的斗篷下,白银之钤好像瞬间响了一下。
他才刚转学过来,当然不可能看过眼前这名刚经过的女学生,但袴田却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讨厌感觉。
到底是什么?总觉得耳後一阵发烫。
袴田於是放慢脚步,跟在那个女生後方。
袴田一直跟著,不知跟在女学生後面走了多久。
不知何时,太阳渐渐下山,周遭的轮廓也跟著模糊起来。
少女直到刚才为止一直走在自己前方,但袴田现在竟然跟丢了。
她确实足在那个转角转过去——没想到袴田跟著转过去後,只看见冷清的街道,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因为前面不远处好像有条小径,想说会不会是在那里,试著定过去看看後,却只有一、两户连灯都还没打开的昏暗住家而已。
正当袴田一筹莫展而想要折返时,一转过身,却看到昏暗处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
这么冷的天气里却只穿著件棉衬衫,那张白脸正露出诡异的笑容朝袴田的方向定来。
「你、你这家伙!白方雪。」袴田差点被吓死。
为了隐藏自己的震惊,他以一副挑衅的态度问道:「你到底在这里干嘛?」
「散步啊。」
「散步?」
「对啊,因为他说他在家里待不住了。」伊佐突然从後方露出脸。
「因为今年是暖冬啊!」雪一脸不高兴地说。
「没这回事,天气够冷的上伊佐回了话。
「继续烦躁下去的话,心情就会不好。伊佐,我们明天去山上过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