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地方,总是有各式各样连鬼魂都称不上的东西滞留在那里,令人很不舒服。
当脚踏上了几阶楼梯後,像是龙卷风一样的狂风突然吹了过来。那风势非常猛烈,令袴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哇!」
二芳传来山口小小的悲鸣声。
袴田准备要向山口伸出手,却因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不仅连山口都没帮到,袴田自己的身体也砰地倒下去。
袴田失去了平衡,在湿滑的楼梯上摔了一跤——应该是就这样滑了下去的样子,只是没想到,预想中的痛楚没有发生,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似的冲击力道袭了上来。
於是,袴田的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刚刚好像暂时失去了意识。
「好痛……」
二芳传来山口的声音,是一起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吗?袴田张开眼时,山口正好起身要拍去制服上的灰尘。因为角度上好像可以看见山口的裙子里,所以袴田赶紧要栘开视线的时候——山口的脸靠了上来。
山口的眼睛睁得老大,一脸好像很开心地说著:「好可爱喔。」
这跟刚才那个冷淡的山口,简直就是不同的表情。
才想要环顾四周看看有些什么的时候,身体又摇晃了起来,飘浮著向上升起——身体竟然被抱起来了!这让袴田稍微陷入恐慌之中。
好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碰到,袴田惊慌地赶紧摆脱。他急急忙忙地爬上楼梯,但身体好像总是无法保持平衡。
怪了,奇怪了。
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有一道耀眼的光刺得眼睛睁不开,阶梯上光芒万丈。
那是蓝天,而且太阳光太强了,非常刺眼。
——这是夏天的天空。
爬上楼梯後才发现,这里是夏天。
一片云也没有的大晴天里,头上的树在脚下落下浓厚的影子,蝉也不知在何处鸣叫。
「……奇怪了……」
一旁突然传来虚脱无力的声音——是山口。
山口沙里正茫然地仰望著天空。
「我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袴田也颇有同感,刚刚还在下雪的。
毫无疑问,他非常确定刚才明明是在下雪,而且现在是二月天啊。
——到底怎么了?
袴田才刚要开口,望向山口後又差点要看到她裙子里——其实,是已经看到了一点点,这让他慌张地向後退开。
「啊,等一下。」
山口边说边靠近袴田,她伸出手,袴田被抱了起来——被抱起来?被抱……起来……
——怎么回事?
袴田被抱了起来,不管怎么想这个触感都表示自己是被抱著的。
到底怎么了?对了,自己明明从刚才就一直是正常地站著,但为什么总是会好像快看到山口的裙子里呢?这件事本身就很怪了。
「你啊,以猫来说,尾巴也太大了吧。是什么呢?又不是狗,到底是什么啊?」
山口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狗?猫?
总之,袴田先是挣扎了一番,他摆脱山口的手跳到地上後就开始狂奔。
「啊,等一下啊。」
山口的声音从後方传来,但袴田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该说是向前冲吗?应该说是身体自己动了起来才对,这个身体好像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原来如此,袴田好像懂了。
他知道这条路,没错,只要转入几朵葵花摇曳生姿的那个转角,经过地藏菩萨的前方,在总是飘著香气的食堂再转弯,进到小路里可见一闾小杂货店,而店门口旁的小小玄关……
——对了,现在刚好谁都不在。
要是有人在的话,就会被赶出去了,但现在的话就没问题。
袴田飞快地跑入玄关,再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爬上左手边那个狭窄的楼梯。
他经过小小的洗衣场,跑过晒著衣服的晒衣杆二芳,那里有几问排列在一起的房间,袴田蹦地跳进其中一间。
那是一问铺著榻榻米的小房间。
房间内有又低又矮的圆桌,沿著墙壁有茶具柜和柳条编成的箱子。
窗上垂著风钤,下方的露台上有个男人坐在那,正望著外面。
男子穿著藏青色的简式和服,回过头来。
「喔,你回来了啊,次郎。」他笑著说。
——这个男人是壹歙。
「啊,壹歙!」
後面传来叫唤声。
回过头,发现山口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壹歙非常惊讶的样子,他傻眼地看著山口。
这真是个无解、令人感到不可嗯议的状况。
袴田现在在杂货店的二楼,总之先坐在了壹歙(大概吧)的房间里。
另外,终於追上袴田的山口则是脱下了羽绒衣、制服西装外套,再卷起了衬衫的袖子。然後直喊著好热好热,向壹歙借了把扇子後,仰著头扬风。
眼前的壹歙穿著藏青色的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