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美园就走出了房门,留下满室的谜团。
「妳愈是不说,我就愈是好奇。」
愁太从床上跳了下来,套上了拖鞋。在这种情况之下,只有一个人可以解答愁太心中的疑问。
愁太也找不到必须乖乖待在病房的理由。
于是他四处张望之后,蹑手蹑脚地离开病房,朝着同一层的其它房间前进。
「应该是这个吧。」
穿着同一件运动夹克的杏次摊开小桌上的报纸,背后依然黏着水鸟。
(还真的穿上去了。)
水鸟的打扮让愁太为之一惊。
她的下半身套着再普通也不过的睡衣——除了取代补钉的别针之外,上半身却穿着那件印有『Deathbed』字样的T恤
唯一让她看起来像个病人的眼罩并不是医疗专用的用品,变成黑桃形状的皮制品。
可是说也奇怪,医院里面却没有人对水鸟的新造型感到介意。
杏次的病房跟愁太一样,都是单人房。根据母亲的说法,当初好像是杏次的家人坚持要住单人房的样子。
愁太并不打算求证,不过站在杏次家的角度而言,毕竟单人房比双人房来得容易戒护。
如今杏次的房门前站着好几个穿着夏威夷衫的牛鬼蛇神,更替愁太的推论提供了强力的佐证。
昨晚杏次造访愁太的时候,保镖并没有随行,不过还是躲在监视范围之内执行戒护的任务。至于水鸟的病房,则是在杏次的隔壁。
那些牛鬼蛇神并没有看到『血锈男』。杏次已经仔细的询问过了,他们在愁太三人进入器材堆积场之后也跟了上来,结果堆积场上空荡荡的,看不到三人的身影,更别说是『血锈男』了。
接着他们立刻穿过堆积场,在商店街搜寻未果之后,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轰然巨响。急急忙忙地赶回一看,才发现愁太三人已经被压在招牌下面了。
杏次的说法让愁太联想起『血锈男』说过的一句话。
『你们三个闯进我的缝隙,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我的缝隙,我的。
「缝隙的意思就是另一个空间。」
这是白鸟的说法,愁太当然不予采信。所谓的另一个空间,比『血锈男』确实存在的假设更令人难以接受。又不是漫画或电影的世界,自己也不是小学生了。慢着,说不定连现在的小学生都不相信这种荒谬的说法。
「看,就是这个。」
杏次指着报纸的一角,篇幅并不算太大。
标题是『人体切断事件频传,本月第八人』。
「几天前镇上连续发生了数起凶杀案,被害人的双臂从肩膀的地方整个被砍断。早上的救护车似乎也跟这起案件有关,家里的年轻小弟说晚报已经修改为九人了呢。」
愁太仔细阅读全篇报导。
『——今日午后,赤烟三番地第三区水泥工厂之中,擅自闯入的小学生荷稻连的手臂遭到不明人士砍断,紧急送往赤烟第一医院之后,因失血过多不治死亡。目前赤烟署正朝着意外与凶杀案的方向分头侦办,目前辖区内已经发生七件类似的意外。被害人的手臂不是被利刃切断,而是被强大的外力硬生生地扯断,警方怀疑可能是不慎卷入大型机具所造成的意外。』
愁太眉头一皱,抬起头来看着杏次。
「手臂呢?被扯断的手臂到哪去了?」
「报导中并未提及,不过应该是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
「也因为如此,警方无法判断意外——或是凶杀案的第一现场在哪里。我这边还有更详细的资料。」
杏次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本类似杂志的东西。
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活页本,不过页数少了许多,应该是类似地方志之类的刊物,其它的地区买不到。杂志的名称是——
(……『烟实话』?)
从杂志名来判断,应该是八卦杂志吧。
杏次打开『烟实话』,翻到事先做了记号的地方。
「根据这篇报导,找到被害人的地方应该就是犯罪的第一现场。」
「这本杂志不认为那是意外?」
「是的。」
愁太拿起『烟实话』。
『——血迹只出现在被害人被发现的地方,现场的大量血迹都是被害人所有,因此发现地点就是犯罪的第一现场。凶手可能是以吊车扯断被害人的手臂,抑或是将被害人捆绑之后,以机动车辆拉断被害人的双手。不管是什么犯罪手法,凶手一定拥有凶残嗜血的性格。回顾过去,这个小镇也传出好几宗血腥暴力的传说,即使是让全国小学生陷入恐慌的『裂嘴女』,在本镇的『血锈男』之前,也是显得黯然失色。除此之外,『第十三水槽的浴血少女』、『第四烟囱的幽灵』、『输送带的无头少年』等等,都是本镇赫赫有名的灵异传奇。或许这次的断臂事件,也可归类为都市传说的范畴吧。』
文章到此结束。
(……太扯了吧!)
不过愁太也终于明白杏次为什么要搜集这些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