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管语气中夹杂著叹息,但龙童看起来并没有真的动怒。他坐在琥珀对面,从怀中取出碎
银子,对二芳的华纱说。
「真抱歉,华纱。琥珀今天又给你惹了什么麻烦吧?」
这口吻简直就像琥珀的监护人一样。华纱也夸张地耸耸肩膀,接过龙童递来的碎银子,并
把一只大葫芦放在餐桌上。
「幸好也不是什么大麻烦,他只是吓唬我弟罢了……真要说的话,今天或许还欠了他一个
人情呢。」
於是华纱将今天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对龙童叙述一遍。龙童听完後,看著脸颊微微发红并
哼著曲子的琥珀,咧嘴说道:
「难得你这么机伶啊。」
「对吧?」
「不过,随便放对方走未免太轻敌了。」
龙童略过杯子,直接从葫芦中饮了几口酒,接著又从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琥琯的脚陉。
「……那些人是你刚才修理过的无赖同夥吗??」
「嗯?」
经龙童如此咬耳朵後,琥珀才回头一望。果然,有一群流氓正一边大逞威风,一边招摇过
市。那些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确实跟自己刚才击退的男子很相似。
「啊啊……应该吧。」
「大概是认为对手只是个嚣张小鬼,所以就找了一堆人手想报复。」
龙童把琥珀手中的空酒碗倒置在桌上。
「你喝醉了可以打吗?」
「是喝醉了没错,不过还不到东倒西歪的程度。」
琥珀咧嘴一笑,将方才躲在怀中的银河搁在餐桌上,把双手的手套重新戴好。
「华纱,这些东西可以暂时先托你保管吗?」
「可以呀,不过拜托你们不要在店里打唷?」
「知道了。你只要专心守著这问店跟你弟弟就行了。」
龙童将紫色包袱与心爱的横笛交给华纱後,便将长发缠绕在脖子上,与琥珀一同步出店
门。
他们两个故意大刺剌地站在街道上,迎面走来的男子们,似乎也因察觉到两人的存在而停
下脚步。那些人集中在琥珀身上的视线,充满了强烈的恨意。
「金色眼珠的臭小鬼……就是你吧。」
两只手臂满足刺青的其中一名男子,一边瞪著琥琯一边碎碎念。仔细一瞧,刚才被琥珀打
翻的两人就站在这名男子的背後。
「竟有这么不死心的人,真让我威到佩服啊。」
琥珀眯起眼睛,将手指的关节折得啪啪作响。被那些家伙瞧不起的金色眼珠中,开始燃烧
起炽热的火光。
「你出手可不要太重喔,琥珀。」
「既然对方没有带家伙来,我也会徒手接招的。」
琥珀对著小心提醒自己的龙童竖起大拇指,并再度将目光转向主动找上门的大队人马。
原本在附近的行人或店家,都知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赶紧速速逃开或收拾店面。如果
是在华纱家店里的打斗,无关之人或许还可以当作有趣的热闹来看,但倘若是发生在大马路
上,就不知道会不会被不长眼睛的拳脚波及了。
「啐……真受不了那些人!」
与这群男子对峙的同时,琥珀还不忘出言损一下附近的店家与行人。接著,他便摆出应战
的架式。
「其实我也有点受不了你啊。」
与紧握拳头放低重心的琥珀刚好相反,龙童轻轻叉开双腿、伸直背脊,将左手搁在腰後,
形成一种极为特殊的姿势。如果琥珀是属於「动」的一方,那龙童就是「静」了——以最小的
动作配合对手攻击模式进行反击,极力避免所有不必要的体力消耗,这就是龙童的作战方式。
男子们按捺不住这两位少年的逼视,终於抢先动手了。
「赶快把他们解决吧,我想早点尝到伯母亲手做的料理。」
「是啊。」
露出满不在乎的微笑後,琥珀与龙童同时出招。
三胖嘟嘟出圆脸
按照原先的预定,琥珀与龙童应该会在傍晚时分抵达『欢春苑』,坐在漂浮於店铺後方运
河上的画舫——也就是船屋——中随河水摆荡,并享受著冰凉的美酒与精致的料理,等到收假
时问再返回武术院。
但事实上,两人目前所在之地并非『欢春苑』或画舫,而是个只有一桌一椅的冷清房间。
当然,桌上也没有美酒或美食,更没有那些精心打扮的美丽青楼大姊。
这个房间里,只有令人难耐的沉重空气而已。
「……我不是提醒过你出手不要太重吗?」
龙童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啪喳啪喳地摇著手中的扇子。他侧目瞪了琥珀一眼,琥珀则回过
头对好友说道:
「啊啊!难道那是我的错吗?」
「至少我很克制,顶多让对方瘀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