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两名对手。
「混、混帐……」
这两个家伙现在才亲身体验到,光是凭自己胳臂粗、力气大,就想要打赢眼前这名少年,
绝非是件易事。两名男子的脸上露出既痛苦又郁闷的表情,踉踉舱舱地爬起身,一边推开四周
的群众,一边跌跌撞撞地逃跑了。
虽然男子们逃跑时还一面大喊著「给、给我记住!」如此老旧的台词,但当琥珀整理好自
己的衣服坐到餐厅的椅子上时,刚才那个被自己过肩摔的男子脸孔,早就从记忆中彻底删除
了。像那种无赖或小流氓的报复宣言,哪有空闲去记呀——琥珀脑中突然响起华纱在这种情况
下可能会说的话。
结果,琥珀最後又以威吓的表情环顾四周,暗示这些冷漠的看热闹群众退散後,才若无其
事地开口对华纱说道:
「先上点什么菜来吃吧。」
「刚才又不需要你鸡婆,我自己也能处理那两个家伙呀。」
她一脸不悦地交叉双腕,瞪著琥珀并如此说道。那副模样简直就像在嫌琥珀爱管闲事。
「我也不是因为想帮你才出手的啊……只是不知为何,愈看就愈不爽。」
说完後,琥珀再度回身朝後望了一眼。虽说琥珀的眼力应该还没有如此逼人,但刚才还团
团围住华纱家餐厅的群众,现在已三三两两地散去了,似乎没有人对之前发生的事依旧保持关心。
华纱静静顺著琥珀的视线望去,哼了一声後才俯瞰著他说道:
「……这里可不准白吃白暍唷?」
「我才没有那么穷呢。」
琥珀从口袋里抓出数枚铜钱,搁在桌上。这是他藉由贩卖武术院厨房偷来的馒头给其他学
生,以及打架时帮忙出力所赚来的一点小钱。
「这点钱顶多让你吃凉面吧。」
「总之能垫底的东西就行了,我也不是想来这里大吃一顿。」
「反正等一下你会去龙童家吃晚饭吧。」
对於琥珀假日时的行动模式,华纱似乎知道得很清楚。她下令弟弟帮忙收拾刚才被打乱的
东西後,便钻进餐厅的厨房里。
「——对了,你家老爹呢?如果刚才他在的话,那两个小流氓应该就不敢乱来了。」
「我爸?因为又有人要举办宴会,所以被请去帮忙了,说是要讨论宴会的菜单,我妈妈也
跟他一起。」
「是喔,所以只剩下你看店吧。」
华纱得意地点点头,琥珀则注视著正小心翼翼将餐厅桌椅复原的华纱弟弟。
话说回来,自己并不清楚华纱的弟弟叫什么名字。他看起来似乎还不到十岁,与好胜的华
纱刚好相反,总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似乎是个不怎么有自信的孩子。
对方察觉到琥珀的目光後,偷偷看了他几眼,又赶紧将视线撇开,但原先复原桌椅的动作
已明显别扭起来。
大概是被自己眼珠的颜色吓到了吧,琥珀心想。
琥珀虽然不知道华洲城内住了多少人,但却从没听说这里有人跟他生有相同颜色的眸子。
此外,对於住在都城内的大部分居民来说,琥琯这种琥珀色的眼珠,并不是一种让人看了会舒
服的事物。
所以这孩子才会因为跟琥珀四目相交而完全乱了方寸。
当然,琥琯早已习惯旁人的这种反应了。只是稍微被吓到还算好的,毫不掩饰心中厌恶而
想把琥珀从眼前赶走的人也不在少数。
「……你吓我弟弟做什么啦?」
砰!一声巨响後,一只大碗公出现在琥珀面前,旁边还多了一小碗冰凉的莲酒,那应该是
华纱请的吧。
「我才没有吓他哩。」
琥珀拿起长筷对凉面下手。
虽说姊弟俩的五官很相似,但个性却恰好相反。华纱是个既积极又主动,想说什么就毫不
保留、坚持自己主张的少女:但弟弟看起来就很多愁善戚了,平常大概也很少开口吧。琥珀觉
得,弟弟只要有姊姊一半倔强就够了——有时候华纱的脾气连琥琯都受不了。
不过,华纱的弟弟刚才并没有卷入那场火爆的纠纷中。对厨师这种职业而言,个性强硬或
冲动都是没必要的。就这点来说,或许弟弟将来真能顺利继承家业也说不定。
仔细想想,拿华纱来当比较对象似乎不太妥当。一般餐厅的招牌女服务生,应该不会狠狠
地在动粗的客人屁股上一踢,也不会对准想来偷吃的可疑份子投掷沉重的中华炒锅才对。
「——原来你在这里,琥珀。」
琥珀随便吃完凉面,并以冰凉的莲酒润喉之後,腋下夹著一个紫色包袱的龙童现身了。
「喔,是龙童。」
因微醺而戚到身心舒畅的琥珀,对走向前来的好友挥挥手。
「真有你的……已经超过约定碰面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