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以偷窃维生,最後才被我逮回武术院
里来,之後就一直住在校内。因为他的眼珠子颜色很罕见,所以不知何时起就被众人唤作琥
琯。」
「另一个学生呢?」
「我想你应当听说过那位名妓『华洲绝华』吧,龙童就是她的独生子。」
「就是『欢春苑』的——是吗,那位少年果然是……」
「……『果然』是什么意思?你认识龙童?」
「不,只是跟他母亲有过一面之缘。」
男子微微摇头後便步出凉亭。悟道目送著对方的背影,双手不禁紧紧握拳,还略为颤抖
著。
「近日我还会再造访。」
听见男子最後说出的这句话,悟道很冷漠地回答:
「最好是别再来了。」
看准月儿被乌云遮蔽住的时机,琥琯与龙童趁隙从一栋栋房屋的屋顶上飞越而过。
这种事对两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简直就像直线跳过一条街道般轻松。不过,眼前最重要
的是千万不能引人耳目。光以距离来说,就算是丙类学生应该也能轻易在屋顶与屋顶之间跳
跃,但假使要更进一步要求落地时不能踩破一砖一瓦,那就连甲类学生也没几人能办到了。琥
珀与龙童能像呼吸一样轻松达成上述条件,便足以证明两人的功夫在所有武术院学生中已属佼
佼者了。
两人身著可以融入黑暗的藏青色服装,朝著傍晚曾造访过的古董店移动。时间刚过午夜,
如果是位於闹区或夜市,现在肯定还有许多混杂著酒气、料理香味,以及脂粉味的人们在街上
四处闲晃,但在宣德寺这附近的店家却都早早打烊了,附近的住户也几乎都在安然的沉睡。
所以相对地,琥珀等人的脚步声得更安静一点才行。最近因为晚上有凶恶的盗匪在都城内
横行,所以官府加强了巡逻工作。倘若不小心发出声音吵醒入睡中的居民而引发骚动,很有可
能会被误认为盗贼的同夥。
琥珀扯了扯包得密不通风的衣襟,用力深呼吸一口气。
「……这么热的夏天还能穿这种衣服到处跳来跳去,盗贼还真是了不起啊。」
「你用不著佩服盗贼吧?」
龙童如此吐槽著。他的额头上也浮现微小的汗珠。平常就连打架都冷静、轻松异常的龙
童,在这种装束下毕竟也很难保持凉爽。
「赶快把事情办完吧,回去我想好好洗个澡。」
龙童低声抱怨道。接著,他便静悄悄地跳下那间古董店的後巷。
耳边的声响只有微弱的风声以及虫鸣而已。远方闹区的喧嚣虽然在此处也能依稀听见,但
反而更彰显了这一带的寂寥。
「——喂。」
琥珀随後也从屋顶上跳下,按住正要打开古董店後门的龙童肩膀。
「怎么了?」
「……有臭味。」
「什么臭味。」
「血腥味。」
琥珀不论是暗处的视力或嗅觉都很敏锐。即使目前不是位於下风处,他也能清楚戚受到从
古董店内阵阵飘散出的闷热血腥味。
龙童听了琥珀的话後便停止动作、闭口不语,只是微微扬起细致的眉尾。
「……里面有其他人,大概四到五个。」
龙童的视线盯住琥珀的侧面,表情似乎在询问琥琯「现在该怎么办?」。
不过既然都已经来到这儿了,不可能空手而回。况且他们也很好奇今晚店内究竟发生了什
么事。
琥珀轻拍龙童的臀部代替回答,接著就向前一步将古董店的後门推开。
「——」
两人穿越布置得饶富趣味的後院,好不容易来到古董店店铺的後方入口。
墙上那扇门不设防地半掩著,而且还可以看见有人倒在室内的地上。
倒地的人正是老板。
琥珀与龙童不禁屏住呼吸,分别朝那扇门的左右两侧移动。
「……没搞错吧。」
琥珀差点就想如此惊呼,但又慌忙用力捣住自己的嘴。他瞪大双眼,注视著倒在地上一动
也不动的店主人。对方倒卧在地板上,脸部朝侧面。在夜色中,对方的身体下方缓缓流出像是
黑油的液体,在附近形成一个小水洼。如果现在这里有足够的光线,一定可以很快看出那是一
滩血吧。
琥琯并不是第一次日睹死人。以前他在市场偷食物苟且度日时,就有许多处境跟琥珀一样
的同伴,因为没有偷东西的力气最後静静饿死。此外,因病而死的例子他也看过很多。
不过,像店主人这种死状,琥珀是首度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对方并非饿死或病死,而是经
他人之手杀害,且凶手很明显带有恨意。
琥琯全身不由得冒出与夏季暑气无关的不快冷汗。
此时,龙童轻轻摇著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