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强调精神论但却缺乏实例佐证的将军,终於在副宰相的辩才无碍下哑口无言。鹰派与鸽派
的人数虽然差距没有那么悬殊,但在领袖的个人能力方面,鹰派的秦将军与鸽派的副串相差异
可说是天差地远。或许因为秦将军是武人之故,只知一味力争,相反地,蔡泰君却能以华丽的
辩论大大增加鸽派的说服力。
「我朝首先得锻链士卒,这点还必须仰仗将军之力。此外,包括甲胄、剑戟、粮食的储
备,後勤兵站的建置等等,先待上述条件都预备好了,再静观鲁贡自行出现破绽。一
蔡泰君轻轻摇了一下黑羽扇後,继续说道:
「兵者,国之大事。要与鲁贡一决雌雄,所须消耗的金钱绝对超过每年付出的岁币数倍之
上。况且,在战场上丧失性命的将士也无法复生。所以,打仗除了要求胜之外,还得求如何在
最小的损失下获胜才行,不是吗?」
「那我都明白……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出兵讨伐的时机呢?」
在一阵滞重的沉默後,将军忿忿地反问道。
「我想——五年之内,一定会有机会。」
「副宰相大人,五年这个数字有根据吗……?」
「当然有。」
面对鹰派文官的质询,蔡泰君斩钉截铁地回答。
「未来五年内,鲁贡的内部必起大乱。那才是最适合我们起兵的时机。」
「……贤卿。」
一直默默无语的皇帝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鲁贡为何会起大乱?」
「微臣以前就派遣了值得信赖的密探潜入鲁贡内部,根据该员的回报,鲁贡之王(帕格
塔)已年近古稀,在北方乾冷的寒风吹袭下应该活不了太久。而且,帕格塔并没有子嗣,只生
了十几个女儿……」
「……帕格塔一死,鲁贡就会发生内乱……?」
「鲁贡并没有立女性为帕格塔的惯例。在此一情况之下,应该会从那些女儿的丈夫中找出
实力最坚强者担任下届帕格塔。然而,那些女婿们似乎也不怎么成材。如此一来,鲁贡内部就
会因争夺王位而开始分裂。」
「若此事当真,那还真是天赐良机——」
「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
泰君以黑羽扇指著自己的脖子,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不用多久,鲁贡的帕格塔就会死亡,而鲁贡国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混乱。」
「……既然贤卿都这么说了。」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秦将军。
「如何,将军,我朝还是静观其变吧?」
「微臣不敢……皇上既已下了裁断,微臣自当遵从。」
秦将军深深地低下头。
看见鹰派退让後,皇帝才松了口气似地颔首道:
「那今早的朝议就到此为止。众卿都退下吧。」
「遵旨——」
皇帝从宝座上站起身,泰君以下的百官纷纷折腰恭送皇上退朝。
「——护龙卿。」
在返回内殿的途中,皇帝询问身旁如影随形的这位武者。
「你认为副宰相如何?」
「微臣不才,对国政不敢发表意见——」
护龙卿垂下皱纹满布的脸,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以琉璃瓦铺设而成的回廊,在绿意盎然的御花园中笔直通往内殿。同样在皇帝所住的宫殿
中,以此回廊为界,南边是刚才举行朝议或接受谒见的公共场所,北边则是属於皇帝与皇族居
住的私人区域。在没有获得皇帝许可下,即便是重臣们也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进入这座回廊
与御花园。
皇帝在回廊附近一座被莲叶覆盖的池塘畔停步,先环顾四周後才再度开口道:
「这里只有朕与护龙卿两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那微臣就僭越了——」
护龙卿在皇帝背後跪下并低声奏道。
「当今朝廷上,确实没有其他重臣比副宰相更熟悉政务,微臣认为他是名非常优秀的人
才。」
「优秀吗……」
「不过——」
「不过?」
「副宰相已失之骄纵、傲慢了。关於方才早朝的上奏,副宰相所进之策的确有八成为真,
但,微臣斗胆以为副串相仍有所隐瞒。」
「他想隐瞒朕什么……?」
「那只是微臣的直觉罢了。」
「……」
池塘水面倒映出皇帝陷入沉思的脸孔,过了一会儿,他才戚叹道:
「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就此罢去泰君之职。我朝熟於政务的人才确实不多,如果能多一点
像你这种忠肝义胆之士就好了——」
「属下不敢,如果皇上有意——」
一天的武术训练结束後,龙童并没有礼让甲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