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重新整理一遍。这位圆滚滚少年方才
所提及的『她』,就是指跟他订有婚约的那位少女。少女名为茉莉,住在帝国第二大城南洲,
是当地的富豪么女。
龙童独自暍著闷酒,似乎是为了驱除脸上的热意而扬著扇子。
「——所以,明宝因为很中意那位叫茉莉的姑娘,才会进入武术院习武,对吧?」
「……」
明宝无言地点点头,再度将筷子伸向料理。
「你认为你瘦下来以後对方就会喜欢你吗?」
「……她曾暗示过不喜欢肥胖的人——所以,我才会为了瘦下来,请父亲大人——」
琥珀早就知道明宝是为了减肥才会被父亲送进武术院,但没想到背後还有这层理由。不
过,一边嚷嚷著要减肥,又一边像这样大吃大喝,就算再怎么练习武术也瘦不下来吧。
「明宝的体重问题就姑且不谈了——经你一说,或许确实是如此。」
「龙童,你想说什么?」
「如果订婚对象是南洲的大富豪之女,那就不只是单纯的结婚而已了,而是双方家长打过
算盘後的决定。如果两边能变成亲家,在商业上的利益应该很可观吧。」
「类似政治联姻吗……」
琥珀搔搔鼻子,想起春天时与趟家小姐私奔的勇仁学长。
「正是——所以,如果对方听说高家遭了小偷这件事,就会对高家的实力产生怀疑。」
一般像明宝他们家这种富豪的宅第里都会豢养许多食客以备不时之需。而这次的窃盗事
件,就代表高家的安全机制完全没发挥作用,才会让宵小长驱直入。跟这种连自家安全都无法
保护的商人结亲真的妥当吗——对方会有这种顾虑一点也不奇怪,甚至可说是理所当然。
琥珀望著边啜泣边继续吃东西的明宝,抚摸著银河的头说道:
「是喔……那就麻烦了。即使不顾兄长的面子,也不能随便把这件事抖出去啊……」
「不然的话,明宝怎么会特地拜托你帮这个忙呢?」
龙童啪地一声收起扇子,悄悄在琥珀耳际说道。
「所以,你打算如何?」
「如何……当、当然是爱莫能助罗!我哪有办法做官府该做的事哩!」
「话说回来,对方请你吃这么多东西,你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咦!你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其他意思,不过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而已。」
「龙童,你这家伙……你早就知道这点所以才完全不碰这些食物吧?」
「我不是提醒过你等一下不要後悔吗……说话小声点。」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不说清楚一点嘛!我又不懂得察言观色!」
「至少你得到一个教训了吧?」
龙童咧著嘴,对琥珀投来的责难目光相应不理。
琥珀瞪著好友咬牙切齿了半晌,才终於重重地叹了口气。
「……去,真没办法。既然你的兄长也帮过我们,就该『受人点滴定当泉涌以报』吧。」
「耶?」
听见琥珀不太甘愿地答应後,明宝的脸色瞬间二兄。
「琥珀,你答应了吗!」
「先说好,我只是答应帮忙喔?可不要期望我一定能解决这件事喔?」
「嗯、嗯嗯!我知道!」
明宝口头上虽然说知道,但眼珠子早已透出充满希望的光辉。看来,即便没有任何根据,
他也十分坚信琥珀能帮忙解决这个难题吧。
龙童轻轻点著琥珀的肩膀笑道:
「孩子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对吧?」
「话说回来。」
琥珀把银河放在头顶,站起身俯视著龙童说:
「——你这家伙也没有学乖嘛,该说我们是半斤八两吗?」
「?」
龙童听了琥珀的话不由得蹙起眉,片刻後他才恍然大悟,「啊!」地瞪大了双眼。
五狂暴的北风
文武百官齐众一堂的朝议场合上,有个理性——也可说是用事务性且毫无戚情来形容——
的男性说话声正在发表高见。
全场的官员皆寂静无声。
不论是文质彬彬的文官、表情严峻的武官、白发的老臣与壮年的重臣,还有坐在最里侧宝
座上的皇帝,有些人愕然失声,有些人则毫不掩饰地扬起眉尾,对该名男子的发言不知如何回
应。唯二个面不改色的人,就只有像座雕像般立於皇帝二芳的护龙卿——雷王武而已。
站在朝廷中央的那名男子瞥了护龙卿的表情一眼,便将目光重新转回皇帝,垂下头表示敬意。
「请容微臣再禀奏一次,皇上该考虑增加白银十万两与丝绢十万匹做为赏赐给鲁贡的岁币
——」
「呼……!」
当男子打破沉默再度发言後,众朝臣才一同脱离了不知如何应对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