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来说,在数万观众面前打斗,根本就没什么好紧张的。
「也许从外表看不出来,其实我这个人还满神经质的。只不过,有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在旁边,就觉得好像也不必紧张了。」
「喂喂,那也算夸奖吗?」
「我又没有夸奖你。我只是觉得,在你旁边自己紧张个半天,感觉好像很愚蠢。」
「啐,你还是这么拐弯抹角。」
琥珀把糖葫芦啃光后,就从怀中取出银河把玩。的确,这根本不像一个数十分钟后就要登上大舞台的少年所应该有的表现。
勇仁满脸笑容地注视着琥珀,龙童又开口对他说道:
「……学长刚才是不是也受影响了?」
「嗯?」
「被琥珀的性格啊。」
「没错……」
「我们——应该说,学长等一下所要面对的,是一场条件非常不利的战斗。冷静想想,其实还是不要出手比较好。因为对于学长或那位小姐来说,风险都太高了。」
勇仁边吃着糖葫芦,边听龙童解释。
「事实上,学长也曾有上述的念头,而一度放弃赵小姐……不过,最后还是来到这里了。这都是因为那个家伙,丛呈无根据的胆大自信,以及不成熟的冲动,不断鼓吹学长之故。」
「要说不成熟,我自己也是吧……不过,我确实是被琥珀学弟的话给打动了。」
勇仁的右手轻轻一挥,原本串着糖葫芦的竹签,便发出细微的声音飞了出去,插入对面的柱子里。外表看起来如此和善、沉稳的好青年,实在很难想像能做到这样,不过这就是勇仁真正的实力。
勇仁将挥出的手缓缓收回,并静静地握拳说道:
「不管比赛顺利与否,我从今天以后就要跟武术院道别了。也无颜再面对故乡的双亲与父老,当然也很对不起老师。只要一想到这,我就觉得非常害怕。以前我一直以好学生自居,并一路努力到现在——但相对于失去沙罗的恐惧,上述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你真的很不成熟,刚才那些话我根本说不出口。」
龙童喃喃道着,但并没有嘲讽勇仁的意味,琥珀不知何时已经站到龙童的背后,用力拉扯好友的长发。
「拜托,你别再说那种话好不好。今天如果你是为了伯母,也会跟学长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那是没错,但我没办法对他人如此表白……或许应该说,我很敬佩学长能够如此坦然吧!」
「这种话我听了一点也不高兴啊。」
勇仁搔搔鼻头,苦笑道。
这时,鼻粱上缠着绷带的白海突然闯了进来。
「——喂,琥珀,老师叫你们去选手席罗!」
「OK,我们马上过去。」
「走吧——」
今天这三人并没有穿上平日那套绿科的练拳服,而是身着背上写着一个大「雷」字的特别服装。这是与狮头一起制作,为了配合「狮王争霸」比赛的特殊戏服。
从休息室前往会场的途中,龙童对琥珀问道:
「……你刚才应该不是去闲逛吧?」
「嗯。幻风那边的贵宾席我已经知道位置了。不过我没看过那位沙罗小姐的长相,所以最后还是得靠学长自己确认才行——」
「我明白。这样就够了,琥珀学弟。」
勇仁心意已决地点点头,率领学弟们进入会场。
「……场面还真盛大啊。似乎比去年的人还乡?」
由于四边都被观众席围绕,所以比赛场地就好像位于碗底凹陷的位置一样。挤得水泄不通的观众席,从下面往上看非常具震撼力。这些观众不会因为过于兴奋而像雪崩一样从高处摔下来吧——甚至让琥珀等人产生了这种错觉。
正确地说,在东西南北四面设置的观众席中,只有北面这里的坡度比较平缓。北侧不像其他三个方向,在最下层设有票价低廉的站立席,而是以宽阔的舞台所取代。除了「狮王争霸」外,双方武术院所选出来的美丽少女,将在这里表演剑舞——也就是「华媛双舞」。
琥珀来到西侧观众席前、以一片墙壁隔出的选手席后,指着东面最上层的位置对勇仁说。
「幻风的贵宾席就在那里……至于沙罗小姐——」
「够了。」
龙童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制止琥珀继续罗唆下去。
琥珀只好再度凝神注视贵宾席的方向,他发现在一个附有扶手的包厢中,有位少女正往下探头。
「——」
一旁的勇仁也紧盯着那位少女,琥珀这时便明白了。
「……龙童,你觉得如何?」
「这个嘛……」
龙童把固定马尾的绳子重新扎好,并观察矗立于场中央的主支柱。
根据比赛规则,主支柱的高度约五公尺。至于围绕于其周围的铁柱,最接近的一根也不到三公尺。要将突出于主支柱顶端的花饰摘下,就必须先踩上最高的立足点才行。至于那个两公尺的落差该如何解决,则是接下来的难题。
看看从主支柱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