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又纠成一团了。
看来这位少女对李家少爷——凯邦,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华纱从沙罗楚楚可怜的表情变仆中,观察出这个结论。
那是理所当然的罗,华纱心想。
每个豆蔻年华的少女,都会对幸福的婚姻有所憧憬。何况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千金,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而且很讽刺地,比起一介平民的华纱来说,干金大小姐反而更常被迫嫁给不中意的对象。
而如今,眼前这位沙罗小姐的立场,正是典型的例子。
华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拉拉借来的衣服袖口,擦拭额头上冒出的汗。
沙罗见状,便吩咐一旁的婢女。
「……端些冷饮上来吧。」
「是。」
婢女慌忙跔出去了。沙罗随即也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将身体靠在肘垫子上,眺望窗外的导致。摆在她面前的包袱,她连碰也不想碰。看来,她对凯邦所送的礼物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当婢女的脚步声远离后,华纱才双手抱拳,重新向对方行礼道:
「感谢您。」
「不用客气。因为我也口渴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谢你让无关紧要的人离开——这才是华纱的本意。
跪在地上的华纱立刻站起身,以紧张的表情向前跨出一步。
「大小姐。」
就连平常胆子很大的华纱,这时声音也微微颤抖。
虽然潜入这里是龙童的主意,但如果龙童的计谋出了一点差错的话,自己就变成擅闯豪门的犯罪者了。
「——有一件事想要请教您。」
「……咦?」
对方充满忧郁与不解的目光转向华纱。
华纱压低音量,下定决心说道。
「其实我是——」
◎
天色虽然渐渐暗了,但几乎所有放假的学生都还没回武术院。这群想趁每周一次假期尽情玩耍的少年少女,不到太阳完全下山,是不会想回来的。
不过,其实也有人不但没回家,甚至也没有上街去玩,待在武术院中闷闷不乐地度过周末。
勇仁就是其中之一。
在宽阔的校园一角,他站在池畔的杨柳树下,默默地重复打着套路。
所谓的套路,是一连串动作固定的武术练习方式,也就是一般所称的「型」。刚进入武术院的学生,一开始练习的就是这种课程。由于这是所有武术的基础,所以重要性不容小觑。
而勇仁从刚才到现在,便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重复同一种套路。
这种练习看起来尽管单调、缓慢,但要毫不问断地维持相同的动作,可是非常困难的,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了解这点。
当然,琥珀跟龙童都知道其中的难度。
而且,孜孜不倦练习的勇仁,动作中究竟包含多大的力道,琥珀与龙童在亲眼目睹之下也能理解。
「——听说,学长是希望能以武术扬名天下才从乡下来到都城。」
琥珀待在平常自由时间女学生们经常谈天说笑的凉亭下,一边啃着从李家厨房擅自借出的松果,一边观察勇仁的动向。松果偶尔从他的指缝问滑落,这时,银河就会很巧妙地从空中接住,随主人啃食着。
「听说因为乡亲对他的期望很高,所以还全族一起出钱,把他送来这里学习武术呢。」
「这种事并不稀奇。」
龙童倚在凉亭的柱子上,连看也不看勇仁。他自顾自地褪去女装,把脸上的脂粉洗掉,然而,他那有气无力瘘着扇子的侧面,还是洋溢着一种颓废美。
琥珀对龙童漠不关心的口气有些忿忿不平,于是又抓起一粒松果,放进口中用力啃碎。
「……所以,学长从一入学起就专心二忌地修练武术,假日也几乎没有外出,像现在这样单独练习。这都是为了将来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找个好出路、衣锦还乡之故。」
「结果,晚上出门竟然会被小流氓纠缠上。」
「……虽然你常说容易冲动是我的坏毛病,但就我看来,喜欢泼冷水也是你的坏毛病啊,龙童。」
琥珀瞪着对方说道。
「的确你是个做什么都轻而易举的天才。武功又好,文科也比我行多了。如果不是为了陪我,你早就已经升上甲类了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嘲讽那些默默努力的人。」
「我并没有嘲笑他,也不想讽刺他。」
龙童睁开原本微微垂下的眼皮,直直地盯着琥珀回答。
「——我刚才只是陈述我所知道的事实,而你也亲眼看见了。」
「的确没错——」
「或许你认为努力二正会有回报,或是没有回报就说不过去,但很遗憾地,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
龙童收起扇子,插在腰带上,首度将目光对准勇仁。
「——客观地说,在这个武术院里身世背景数一数二悲惨的你,竟然完全不相信这个世间的残酷。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