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了。钦!」
后来是由两个女性警官帮忙送欧佳回去。她脚步踉舱,离开了房间。
「监察官,怎么了吗?」
「没事。」
普贤有股冲动想要接下这份差事,但他忍住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
「你是这边的负责人巴克。罗威尔对吧?」
罗斯查尔德缓缓地插话。
「是的。」
突然被警部这么一问,刚刚才进来的灰眼男子开始感到不安了起来。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拿出折得好好的手帕,开始擦起额头上的汗,不过仍无法掩饰他颤抖的手。他像是在等谁先发言一样,看向在场的警官。
「请放轻松,我们只是想要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而已。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
「是。」
灰眼男子的手不安地乱动了起来。
「节目六点开演,我为了要先准备……思,大概是下午五点左右就来这边了。」
「你说的五点是郭德堡的时间还是《中央》的时间呢?」
「呃……是郭德堡的。」
「好像有点晚耶,通常负责人不是应该中午左右就要来了吗?」
「呃,是的。」
男子擦了擦汗。
「嗯……因为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呢?」
「是那个……」
「如果可以的话,是否可以告诉我们呢?」
侦讯的警官用快睡着的声音逼问着。
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两名男子匆匆忙忙地走进来。
「不好意思。」
两名男子面无表情地强拉罗威尔起身。
警部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你们干什么?」
「警部大人您辛苦了。」
其中一名男子冷冷地说。
「后天我们会将负责人罗威尔的证一百整理过后送到您手上。因为现在有一个会议一定要他参加,所以我们先告辞了。」
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绷。
普贤还以为有人会大声怒吼,不过竟然没有人开口。两名男子就这样顺利地把看起来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罗威尔带走了。
「又是这样。」
不知道是谁用低沉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可恶,每次都是这样!」
普贤走出房间,跟在三个人后面。虽然他想阻止,不过因为还搞不太清楚状况,所以并不想引起注意。
普贤才走出音乐厅,就有二口厢型车停在那边等着他们。
一位年约五十的男人站在那里。看到三个人走来,男人挑起眉瞪了他们一眼。
普贤记起车体写着R和Z的徽章是拉姆杰集团的企业图案,于是他藏身在建筑物的阴影处观察。
罗威尔好像在跟男子们说些什么,不过因为距离太远了,所以听不清楚。罗威尔不停地擦着汗,小小声地解释着什么。
男子勃然大怒,提高了声量:
「这不是你的头保不保得住的问题!」
但是此时对方似乎已经发现普贤的存在了。
男子很不爽地闭上嘴,把罗威尔推进车子里面。可恶!普贤暗暗地咬紧牙根。
才刚关上门,男子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又打开门,朝着行道树的方向喊着:
「卡布洛修!」
一名年约十岁左右的男孩跌跌撞撞地急奔上车。
飞散的银发像云一样飘动,沐浴在晨光下,发丝与眼瞳彷佛要燃烧般,变成了金黄色。
那是一对金黄色的眸子。
男孩站在车旁若有似无地瞥了普贤站的地方一眼,然后粗鲁地把门关上。厢型车无声地开走,不知不觉消失在街道的那头。
普贤一边思索着刚刚的事,一边目送着厢型车离去,方才的那一幕稍稍震搋了他的心。不过……
(刚刚的男孩,怎么回事?)
他确定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那个男孩。
那对金色的眼睛,还有……普贤闭上眼,揉揉眉心。是他太累了吗?
——一瞬间,男孩跟一只银色的四脚兽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第3变奏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宙港的门口,欧佳双手掩着脸,泄了气似的瘫倒在一旁的长椅上。
事件发生至今已经一个礼拜了。
欧佳为了帮萝拉·梅的父亲和未婚夫送行,于是来到宙港。
看到迅速衰老的长辈和痛失情人的青年,欧佳感到心如刀割。
天空开始飘起丝丝细雨。讽刺的是,因为这次的惨剧,反而吸引更多人跑来郭德堡凑热闹,现在整个宙港的大厅满满的都是人潮。
由于离开郭德堡的人数受到管制,所以人变得越来越多。一幅约三层楼高的巨型萤幕挂在大厅的墙壁上,持续播放着《星界》最新的新闻。
「针对最近益发严重的毒口叩问题,主要生产T-79毒品的国家——提拉迪斯的纳吉姆首相表示非常遗憾,并承诺会更积极展开扑灭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