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一样。监察官看起来都是同一个样子,并不是只有普贤是特别的。即使他看到沾满血迹的灯具,心中仍旧波澜不兴。
是哥哥吗?他轻轻说着。实在不像是真的,并不是不愿意相信,如果真要说的话应该是「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的感觉。
他感到生气。但并不是因为被杀的是自己的亲哥哥,而是不应该有人这么草菅人命,这一定是职业级的人才做得出来的。
成为监察官最难的一点就是必须要跟所有亲友断绝关系。
虽然这是为了要确保搜查的公正性,不过还是偶尔会有人无法忍受孤独而特别去封锁感情,这就是监察官给人的一般形象。
但是普贤却没有去做情感封锁。让他感觉不到生气与悲伤是因为别的原因。不过现在他的心却充斥着这些情绪,无法注意到旁人。普贤缓缓地迈开脚步,在自己亲哥哥的血迹上来回踱步。
「监察官——普贤。」
普贤转过身来。
一个年约五十、体态矫健的圆脸男子皱着一张好像吃到虫般苦着的脸站在后面。
「我是罗斯查尔德警部,担任这次事件的总指挥。」
「我是普贤·T,你好。」
为了要与罗斯查尔德握手,普贤伸出了左手。警部愣了愣,发现好像有点不自然,原本伸出的手僵了一下。
「我的右手是义肢。」
「啊,原来如此。」
警部干咳了一声,有点不自在地也伸出了左手回握。
普贤垂在身侧的右手义肢从外表看起来与一般人并无不同。为了让对方安心,普贤微微笑了一下。
「看完现场了吗?」
「嗯。」
普贤又再一次扫视了舞台一遍。负责的干员立刻开始动作,认真地蒐集散落在舞台上的证物。并且拿马克笔在尸体的位置用萤光线标出记号。
「等我们蒐集完全后再一起送给您过目。」
负责的干员站起来这么说。普贤点头同意后便转向警部的方向。虽然他也想亲自蒐证,不过却忍住了。也许这边的警察不太喜欢《中央》派人来千涉调查。
「那好吧。这样可以吧,警部。」
「那我们就走吧,一起去那边听案情相关人员的口供,侦讯应该快结束了吧。」
「那么就麻烦了,警部。」
普贤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他回过头又看了舞台一眼后,随即跟着警部离开了沾满血迹的礼堂。
「你很早就到了吧!」
警部感到很不舒服,事情发生到现在明明才几个小时不到。
「因为我刚好要来这边。其实我是在宙港接到《中央》的指令的。」
普贤定定地回答。
——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他收到的勺星界音乐祭』的信封里面只有附上一张入场券的话,大概会胡乱扔在某一个喜欢音乐的同事桌上吧!然后一切就到此为止。
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信封上的寄件者和信里夹带的一张短笺。
『我将死而复生。』
只有写着这句话而已。
这段文字并不是死板的电脑文字,而是纤细、排列整齐的字迹,像出自于哥哥文殊之手。
普贤注意到那张纸条后,很快地按下随身电话的拨出键请假,随即整理好行李就出发来到郭德堡。
他在宙港听到噩耗后,立刻跑到公用电话亭,接到派任的指示后才会出现在这里。
侦讯的地点在后台休息室。休息室里面简单地整理过了,墙脚放了一堆乐器的盒子、华丽礼服、鞋子、乐谱架……等等的杂物,堆叠得像山一样。
在杂物堆中间放有两张面对面的钢制椅子。原本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的警官站了起来向普贤等人敬了一个礼。
普贤也回了礼。警官接着朝原本坐在对面的证人说:
「莉贝森小姐,非常感谢您的合作,已经可以了。」
一头黑发的女孩怔忡一下,随即抬起头。
女孩好像现在才发现这里还有别人,她看向普贤等人。一对泪眼婆娑的黑眸就这样对上了普贤的蓝色双瞳。
普贤眼中看到的是一个身着黑亮缎面洋装的年轻女孩。
女孩的脸色苍白,手如果放在身后的话,总觉得好像能穿过身体被看到一样透明。小小的下巴、几缯发丝凌乱地垂在两侧,让原本就看起来细瘦的脸看来更小了。
被牙齿咬得发白的唇办、和搁在膝上绞握得泛白的手指。她的模样,是这么地苦痛与伤心,深刻得就像入了画一样。
但是她很美。
至少普贤是这么觉得的。
「谁能送她回家呢?她是萝拉。梅的朋友。」
刚刚才进来的男子体贴地询问着其他人。
他一边轻抚着女孩微乱的黑发,一边眯起灰色的眼睛看着在场的警官。普贤看得出来女孩非常不知所措,全身都在排斥着男子的手,可是他似乎一点都没发现。
「欧佳是个很纤细的女孩,她是……那个……《幻奏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