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得不杀了他。反正已经不需要他了——走开,不要靠近我,你这个死幽灵!」
文殊突然停下脚步。
坎贝尔抽搐扭曲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你明明就是只能依靠我才能存在的幽灵。只能靠我的光碟才可以活下来,还可以重复播放。你只是个重要的工具而已,不能生也不能死。反正长发公主已经不在了,你就为我和我的组织,永久地唱着幻影士兵的歌吧,/水永远远!」
「你……不是人!」
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欧佳扯住坎贝尔。
「你……根本不配当人!」
「臭女人,你竟敢对我这么无礼!」
坎贝尔随便地推开欧佳,根本不在乎她疲乏的身体,傲慢地讥笑着。
看起来像是重拾自信,他的身体环绕黑暗的血光,随着笑声渐渐地扩大燃烧。
「我不习惯人家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臭女人。对了,死幽灵,不如我再跟你说一件事吧,长发公主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欧佳倒抽一口凉气,眨着眼。文殊只是在一旁静默。
坎贝尔愉悦地笑了出来。
「以前她真的有活过,不过你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的脑部早就停止活动了。产生共鸣的纯粹是那个空洞、继续呼吸的躯壳而已。
所以你爱上的只是一具尸体,就像映在水面上的自己的倒影。你的音乐投射在空虚中,你听到的只有歌声的回音,你真是个笨蛋。
亏我我还想让你能继续作梦作到最后,可是这个你忘恩负义的东西,死幽灵,你一定得报答我的恩惠。先把这个女人给杀了吧,等等,先不要杀好了。」
好像想起好玩的事情,坎贝尔满足地点着头。
「干脆让这个女的也变成我们的同伴吧。消灭她的肉体,让她跟你一样也变成音乐幽灵。当然她也要帮我做事,不过其他时间就任你处置,我可是非常宽宏大量的男人。
就让她取代长发公主当你的爱人好了,怎么样?不用客气,这可是那个浑小子的女人,你弟弟的东西。难道你不恨那个拥有这个女人、还有躯壳活着回去的弟弟吗?」
文殊盯着坎贝尔,又盯着欧佳,然后又盯着坎贝尔。
欧佳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旁边看着他们。终于,文殊开口了。
「我……」
普贤也在这时突然出现。
她才感觉到有一股温暖心灵、让人怀念的音符飘在这个虚空当中,然后彩色的火炎就突然喷射而出,慢慢地升高燃烧着,最后变成两个蹲伏的人影。
「普贤!」
「你是《中央》的那个家伙!」
欧佳跟坎贝尔同时叫了出来。
坎贝尔下意识地转身就要跑,却被文殊用手紧紧压住。坎贝尔挑起眉邪瞪着他。
「死幽灵,你想干嘛?」
「给我消失!」
文殊清晰地说。那对宇宙色的蓝瞳似乎快要喷出火焰来。
「你说什么!竟然敢对我说这种——」
「给我消失!」
「什……」
坎贝尔还来不及说完,身影就渐渐变得模糊。
几个音符流泄然后消失,坎贝尔已经不在了。
普贤踉呛地站起身来。
「普贤!」
他转向欧佳,露出微笑。虽然他满脸苍白,全身颤抖,可是脸上却明显地看得到一种案件解决的喜悦表情。
不过他的脸很快又严肃起来,将视线投向眼前已成为罪犯的兄长。
文殊及普贤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四眼相对。哥哥和弟弟、罪犯和追捕者,爱的人和恨的人。
「普贤,你还是来了呀。」
透明的微笑对着普贤绽开。
「虽然我知道你本身具有《幻奏》的资质,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靠自己的力量进到这里来。」
「哥哥,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普贤说道,他一动也不动,只是两手紧握,直直盯着兄长。
「如果要用(幻创》把肉体分解的话,根本不需要用复制的身体自杀,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演奏家文·殊只要不存在就能解决的话当然最好。」
文殊轻声低吟。
「不过,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让卡布洛修杀掉自己。我已经死了、演奏家文·殊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为了向众人宣告,我需要一些手段。就像你,普贤,你也是藉由进入监察局这个举动而杀了自己不是吗。」
身体突然打了个冷颤,原来文殊他知道。
「普贤,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吧。那张坎贝尔的名片,是我放进凶手的衣服里面的,用《幻创》的手法。」
普贤不由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美丽兄长那抹悲哀又柔和的笑容。
「我想,这一点小小的反抗应该无伤大雅吧!」
普贤摸索着腰,拿出一副电子手铐。
喉咙一阵干涩。我……我……做得到吗?
「文殊哥哥,你被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