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才发现,西斯蒂娜并不是站在地面上的,尽管鲜花几乎遮住脚部。她站在某个东西上面——不,她踩着某个东西。而且,她穿着非常结实的凉鞋。
亘弯下腰,用手轻轻拨开花枝。于是,一张与基·基玛一模一样的水人族脸暴露出来。这张脸难受地扭曲着。其后紧挨着的兽人族脸,令亘想起托伦,兽人族脸痛苦地大张着嘴。
西斯蒂娜石像踩着他们的头和胸。亘不禁霍然站起身来。他身后的帕姆所长把手搭在他肩头上,说:“怎么样?很了不起吧?”
一个声音从祭坛后边传来,仿佛正要掩饰这问题似的。
“哎呀呀,帕姆所长。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一位身披白袍的老人向这边走来,他手中的银勺与西斯蒂娜像捏的一样。
“打扰了。”所长郑重其事地低头致意,然后对亘说道,“这位是戴蒙主教大人,是教堂最高职位的人。
戴蒙主教和颜悦色地回了礼。他仪态优雅,锃亮方正的头颅可谓赏心悦目。灰白的浓眉下,眼睛颇具神采。亘一时被其气势所慑。此人且不论其年龄,感觉其内涵并非“老人”,给人“精悍”之感,虽然使用“令人生畏”一词可能过分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精灵西斯蒂娜仆人而已。”
“哟哟,没错没错,失礼失礼!”
“新来的客人?”戴蒙主教看着亘,那目光与刚才的帕姆所长一样,像掂量价钱般冷静。
所长介绍过亘之后,主教颇感意外。
“嗬,这个年龄就是高地卫士了,很厉害呀!我还以为是来学习工艺技术的呢!”
“亘出来探听朋友消息。他说过想参观托尼·范伦的工作室,可那家伙是很另类的。”
“呵呵,范伦嘛。”戴蒙主教把勺子抵在额头,摇摇头,“像他那样深得精灵西斯蒂娜眷顾的工艺师屈指可数哩。同时,像他那样不愿理解西斯蒂娜恩惠的工艺师,也是屈指可数啊!”
亘心底涌起一大堆话,我要说!
他硬憋着,再次仰望西斯蒂娜像。“这座像的脸型,有点像艾尔扎小姐呢。”
帕姆所长咧嘴大笑:“虽说是面子话,听起来很开心。”
“因为艾尔扎太美了。”戴蒙主教也说道,“简直就是西斯蒂娜转世,美的化身。”
“不过,艾尔扎小姐不但对我友善,对基·基玛、米娜也很好,这一点跟西斯蒂娜完全不同。”
话已冲口而出,亘闭上了嘴。他感觉到所长和主教视线的温度已骤降十度左右。不过,两人都微笑着。
“我就此告辞了。”亘匆匆点头行礼。
刚出教堂,大钟楼的钟开始鸣响。震彻肺腑般的声音,接连从高高在上处降临,仿佛有人瞄准了亘掷下来似的。亘捂住耳朵,头也不回地离去。
十八美鹤的消息
亘说,多待无益。因为不想激起基·基玛和米娜更大反感,他没有说出详情,只说了在教堂看过西斯蒂娜像了。他觉得仅此已经足够。
“可是,这一来就不能寻找美鹤了吧?”米娜忧心忡忡,“再忍耐一下吧。我们是无所谓的,对吧,基·基玛?”
“当然啦。在砖匠大道的走访也才刚才开始嘛。”基·基玛大手掌一摊,“我们打听了各种各样的事,简直令人吃惊。哪里的居民的确很受歧视。不能置之不理啊。”
“当然不能置之不理。不过,就我们三个人,应付不来吧?找卡茨女士谈谈吧。假如博鳌的斯尔卡首长不理会,我们会通过加萨拉的警备所,向纳哈托的吉尔首长提出申诉。这样做绝对是更好。”
基·基玛上下打量着亘:“你难得这么懦弱的呀,亘。”
“我有不好的预感,”亘断然决定,“早走为好。跟范伦和艾尔扎说声我们肯定会回来,然后就出发。”
晚饭后,三人待在警备所安排的房间里。他们很小心地压低声音的话,但当门外突然传来所长的声音时,三人都吓了一大跳,如同舒丁格骑士团来通知调查那次一样。
“不好意思,你们正聊得好的时候,方便打搅一下吗?”
所长进入房间,锐利的目光望向基·基玛和米娜。三人在柔软的坐垫上席地而坐。
“亘君,已经了解到,应当是你的朋友的少年,正待在利利斯镇郊外。”
亘站起身,追问道:“真的?在郊外什么地方?”
所长手持地图。他将地图摊开在地板上,指点着。
“他在镇北我们叫做‘精灵森林’的地方。那片森林全都是修罗树。”
“修罗树?”
“是西斯蒂娜尤其钟爱的发出芳香气味的木材。她的勺子是用修罗木做的。教堂用具的材料,按规定只使用修罗木和银。”
据说在那片森林里,有利利斯一带最为古老的医院,叫“托利安卡”。”那医院可好啦。修罗木的芳香,有治愈疾病的功效哩。”
“美鹤在那里吗?”
亘迫不及待地问道。美鹤在医院里,是因为负伤了?
“虽然没有确认名字,但就身穿黑色法衣、与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