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道歉。是我们出动时太闹了?就算在诊所里也听见了吧!”卡茨笑笑说,“一听说亘独自前往危险地带,你就坐不住了,对吧?”
十第一颗宝玉
米娜脸上被白色绒毛覆盖的部分变得通红。亘也觉得脸颊发烫,他一留神,发现自己还牵着米娜的手,赶紧松开。
“啊哈哈哈哈,跟大人一样害羞呀!”卡茨放声大笑,“哎哟,脸色通红了哩。”
亘正要挺身抗议这种取笑,眼睛突然被一道炫目的光照射,打了个趔趄。
“这是什么?”基·基玛喊道,“在亘、亘的衬衣里头!”
他说的不错。亘衬衣胸部的位置放射出白光。
亘猛然醒悟:是那颗珠!在攀绳而上时,为了不丢失珠子,匆忙把它塞进了衬衣里头。
亘探手取出珠子,珠子从他的指间透出柔和的光辉。它脱落了亘的手,摆脱重力悠悠漂浮到空中,停在众人仰视的高度。
珠子放射出更耀眼的光芒,随即,白光形成了一名身披法衣的女性形象。亘和众人仰望着这一切,瞠目结舌。
身披法衣的女性幻想看似妙龄尼姑。她嘴角浮现微笑,瞳仁一转,注视着亘。
亘心中想起一个年轻女子闲雅的声音:
——是你解放了我。谢谢!衷心感谢!
亘连眨眼也做不到。
——长久以来,我被卡克达斯·维拉的邪恶力量控制,被禁闭在那个湖里。卡克达斯·维拉为了利用我的力量,将我带往地底,我决不答应他,以及他的所作所为。那个家伙为了满足支配他人、君临万众的强烈私欲和邪恶虚荣心,欺骗了许多人,不仅杀害了他们,海拔失去肉体的灵魂禁闭在洞窟里,奴役它们。你解放了我,也就拯救了未能逃出那里的众多魂灵,使这片土地得以净化。
亘向放射光芒的女性幻想轻轻迈进一步。
“您是谁?”
女性幻象浮现慈爱的笑容。
——我是女神力量的一部分,是慰藉的精灵、白色的力量。
“慰藉的精灵”
虚幻的女性双手祈祷般交叠与胸前,闭合眼睛。
——还有,我听从女神召唤,为勇者开辟道路。
白光更强了,然后开始收缩为一点,变成小星星一样,降至亘眼睛的高度。
亘伸出两只手掌,托住白光。指甲般大的珠子在手中闪过一道强光,收敛起光芒。
“第一颗宝玉。”亘喃喃道。
左手托着珠子,右手拔出勇者之剑。剑锷上镶刻的星形图案顶端的小洞懂闪亮一下,宝玉与之呼应般回闪一下,恰到好处地飞嵌在小洞上面。
勇者之剑从剑身内部透出沉稳的白光。可能是心理作用,亘觉得剑身长了些许,而且变得更轻了。
——这是和你一道成长的剑。
拉奥导师的话回响在耳畔。没有人说话。不知不觉间,东方天空开始发白。此刻尘土也不再飞扬,黎明之光将地平线变作一道白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米娜小声喊道:“啊!”
这次是她的胸部有东西在发光。虽然远不及宝玉的亮度,但温和的色调颇为相似。在米娜穿的粉红衬衣里头。
她探手进衬衣内,取出一面小粉盒镜大小的圆镜子。圆镜连着皮绳,挂在颈脖上。
“这是”米娜睁大了眼睛,“我的镜子护身符呀。”
“镜子?”亘急步上前。勇者之剑又亮起来,从镜里头透出光。这就是——说不定这就是
“这不是‘真实之镜’吗?”
米娜眼看着镜子,点头回应亘的话:“对,是爸爸妈妈给我的,说是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护身符。”
亘的肩头被基·基玛拍了一下:“剩下的只是寻找图案了吧,亘。”
亘点点头。拉奥导师说的没错,即便不去寻找,真实之镜也会找到亘。
众人开始攀登岩场,返回加萨拉。走在最前头的托伦一手叉腰,俯视下方说道:“看来不必寻着了。”
教堂废墟因地面塌陷而面目全非。瓦砾和砂土在废墟上绘画出和勇者之剑相同的图案。
十一现世
亘一站到图案的中心,挂在脖子上的米娜的真实之镜便闪闪发亮。
没有人指点,亘很自然地拔出勇者之剑,举到头顶。然后,他闭合双眼。
剑尖一闪,接着图案也发出光芒。白色,红色,蓝色,然后又是白色,最后放射出金光,图案消失了。
亘睁开眼睛。
黑。到处一片漆黑,连自己脚下的地面也看不见,连身前身后,应该紧握在手中的勇者之剑,自己的鼻尖也看不见。
只有胸前的镜子发亮。而他的光比直射向前方,形成隧道似的光的通道。
亘开始走在其中,孤身一人,连脚步声也没有。光的隧道以外昏黑一片。也许这就是拉奥导师说过的,另一维度的久远峡谷。
不久,出现了一个人——竟然就是拉奥导师。亘跑起来。
“导师大人!”
拉奥导师显得心情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