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亘跳上大家撑住的平坦岩板,从岩板跃向洞壁。曾经在动作片里见过汤姆·克鲁兹这样攀岩的镜头。据说他没有使用替身演员,是亲自上阵。大家都是人,汤姆·克鲁兹能做到的事,我没理由做不到!
嘿,这可不是嘴巴上逞能的时候,很显然,整个洞窟就像全身发抖一样开始振动了。磨蹭下去,连这里都待不住——眼前的岩壁简直就像生物分娩一样,眼看着要裂开。
亘攀上洞壁,什么都不去想。这种时候反而不觉得害怕,脑子里一片空白。
再差一点——再前进两米,手就可以摸到露出星空的洞顶缺口了。
这时,传来一阵猛烈的摇晃,亘重心移了位。两手,然后是两腿离开了洞壁。他一下子就被甩到了空中。眼底下是地底湖。他将要和岩石一道落入湖水中
正当他这样想时,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抱住了。亘悬浮在空中。
“抓住我!”
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一只长满白毛、柔滑的手揽住了亘的身体。
是米娜。她腰间套绳索,从洞顶缺口悬垂下来,双手抱住了亘。她背后还带了一捆绳索。
“你抓住我的绳子,攀上去!”
亘抓紧她腰间的绳子,手上使劲拉起身体,攀上悬吊着她的绳子。洞内又晃动起来。
亘顺利地从洞顶缺口攀上地面,回头俯视洞内,之间米娜悬垂在空中,在左摆右晃中平衡着身体,正瞄准目标,要将背后的绳索抛给洞中的三人。亘连忙环视四周:这里是紧靠教堂遗迹的西侧——整个岩场崩裂开,呈倾斜状。吊着米娜的绳索捆绑在稍远处安全地带的岩石突起处,打了几层结,颇为结实。亘检查过没有问题之后,返回洞口扯紧绳索,尽量使米娜不摇晃。
米娜轻柔地一扬手,把绳索抛到托伦他们头顶上方。看他们抓住生子后,她灵巧地返身倒悬,后脚钩住洞顶缺口边缘,以后滚翻的方式一跃上来,落在亘身边。
“拉起来!”
“好——咧!”
首先是卡茨,其次是托伦,两个人吊在一起攀绳而上,此时,即便身在地面也能感到整个岩场在陷落。再不赶紧拉基·基玛上来,连脚下这块地方也会出问题。
“快!快!赶紧!”
基·基玛拿出钩爪攀岩功,一口气就攀上洞顶,令人叹为观止。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肯定早已脱离险境了。在基·基玛登上地面以前,亘产生过迄今最可怕的念头:祈求神灵保佑,不要让他死呀!
“嗨!”
基·基玛跃出地面。托伦吆喝一声:大家都好吗?就在此时,脚下的大地像煮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起来。
“快逃!”
众人一齐狂奔起来。即便不回头看,也能感知地面崩塌的边缘紧贴着后脚跟一米左右紧逼过来。亘牵着米娜的手,被基·基玛扯着肘部拼命跑。
接近教堂遗迹前面的小岩山。“跳!”托伦吼道,“跳到岩山另一边去!”
亘被米娜拉着,尽全力扑向天空,连自己也惊讶不已。凌空时,米娜又抱紧了亘,他感觉米娜在带动着他。一瞬之后,既不是头也不是胸脯擦地,他翻了个筋斗,脚朝下屈膝软着陆。
尘埃四起,但是崩塌声没有了。刚才飞越的岩场起到了阻挡的作用。
“哎哟哟捡回一条命了!”尘土飞扬中传来卡兹的话。身边响起“嘘”的声音,半空中随机出现了两个并排的小孔。是基·基玛的鼻孔,只要他一呼气,便扬起了尘埃。他和卡茨是浑身尘土,分不清是岩石还是土块。
“亘,还好吗?”对基·基玛的关心,亘报以点头。他摔个屁股墩,但仍然和米娜手牵手。
“米娜也没事?”
“嗯。”米娜最是清爽,“不过,还有一个人没看到”
“对了,托伦呢?”卡茨瘫坐在泥土和碎石子上面不动弹,只是四下张望,“托伦,你在哪里?”
一个沉闷压抑的声音从贴近地面处传来:“你们惦记我的话,请移开玉步吧。”
卡茨往地下看,众人也看地面。
“哎哟哟,”卡茨笑起来,“不好意思啦,托伦。”
卡茨就坐在托伦身上。她一离开,托伦便抖抖胡须站起来。
“有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如此可怕!”他心有余悸地说。
“哟,是吗?好多男人,都希望这辈子有机会让我踩在脚下哩。”卡茨坏笑着说道。她站起来,抹去脸上尘土,双手叉腰,“这回也真够可以。”
方圆一公里的地方发生了陷落,幸好只涉及到教堂遗址的边缘,但柱子已经倒下,只剩一座瓦砾山。
“你来得好。”卡茨回头看看米娜,语气温和,“你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
米娜的眼珠子不知所措的转动着,显得文静害羞。尾巴尖在摇晃。
“身轻如燕啊!”托伦佩服地说,“而且,绳子也用的很棒!”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到这里来的呢?”
对于基·基玛的问题,米娜像受到责备似的瑟缩起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