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小村他妈这种时候也是中气十足,“石冈君也是臭名昭著的,不会是惹了别的小流氓,被人痛扁了吧。”
妈妈再三致歉后挂断电话,又在电视机前坐下,好像在沉思。
稍后,她突然冒出一句话:“爸爸没来电话呢。”
亘说道:“他没看到电视新闻吧——肯定是的。”
“他说过员工食堂有电视机。”
“那,没注意到是说我们学校吧。”
妈妈没吭声。亘也没说话。电视台变更了娱乐生活信息等节目的时间,进行即时播放,但事态没有新的进展。
大约四点左右吧,亘累了,躺在床上,这时门铃响了。妈妈小跑着过去开大门。她解开了围裙,头发梳理好,因为是班主任来的时间了。
然而,来客是早苗的妈妈。亘一眼就认出了,因为已经好多次在车站或超市看见她和早苗在一起。妈妈知道是班上女同学的母亲时,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但因为早苗的妈妈很开朗,二人马上就很融洽了。
“三谷君,心情好些了吗?我们早苗很担心你,原要跟我一起来的,因为今天整个城市乱哄哄,我就不让她外出,把他留在家了。”
“我没事了,不好意思。”
“唉哟,乌黑一大块哩。脑门上还有肿包。刚才睡着了吗?那你还是去躺着吧。”
妈妈也边说“您还带了西瓜来探视呀”,一边把亘赶回自己的房间。两位母亲之间似乎是心有灵犀,希望谈论“孩子不宜听”的内容。
不用说,亘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起来。
“三谷女士,其实是有事想商量一下。”早苗的妈妈开门见山地说,“我听早苗说,亘君和事件里的芦川君是上同一个补习班?”
是谈芦川。亘心中一惊。
“对,没错。”妈妈回答道。
“芦川君好像是尖子生哩,人长得蛮可爱的。”
“我没有见过他,他也没到过我家玩。”
“哟,是吗?那就是早苗误会了,她说亘跟他是好朋友。原以为他们俩关系好的话,您会知道一些芦川君的情况,所以就来拜访了。”
“有什么事情吗?”
早苗妈妈干脆的声音压低了音量:“本来不大想说这件事……最初是我丈夫察觉到的,一直没说出来,因为跟孩子没关系。”
是察觉到芦川的什么事吧。亘脑子里回想起芦川小姨的泪容和那句令人费解的“家庭的事也会曝光”的话。
“四年前,在川崎市内的公寓楼,发生过一起令人恶心的事件。一名三十岁的男子,他是个公司职员,捅死了自己的太太和太太的婚外情男人,自己也自杀了。据说那名男子性芦川,当时家里有一个上小学一年级的男孩。”
亘的妈妈没有作声。亘也无话可说,感觉像呼吸也停止了。
“他们还有另一个孩子,两岁的女儿,但女儿和母亲一起遇害了。做父亲的与其说是强迫女儿殉死,毋宁是不忍心丢下孤零零的孩子吧。”早苗的妈妈一口气往下说:“芦川这人察觉,白天自己上班期间,太太把情人带到家里,于是冷不防在一个平日的白天返回家中,把他们堵在现场了。当场便杀掉了三人。他好像还在家中等待大儿子放学归来呢。也就是说——咳,就是要把儿子也……”
“我不爱听,请不要说了。”妈妈大声说道,“我不想听这种事。”
“唉呀,对不起。我并不是爱嚼舌头说起这件事情。”早苗的妈妈回应道,“后来呢,是邻居发现闹得厉害,嚷嚷起来,芦川便在大儿子回家前逃走了,躲了好几天,最终可能是在静冈吧,投海而死。”
亘用零下十度冰封起来的心想到:“那孩子是芦川美鹤吗?活下来的男孩子就是那位芦川?”
早苗的妈妈继续说话:“据说芦川同学曾在国外居住,之前是在川崎,似乎没有父母的——从早苗那里听说了这些情况,我和我丈夫都认为,他肯定就是那个事件中活下来的男孩子。他得以健康成长真是太好了。说真的,真是那样的心情。不过,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也许芦川同学与石冈一伙的事情有关系吧?”
妈妈说话了:“那还不知道嘛。也许是单纯的离家出走而已吧。”
“是吗?我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哩,太太。”
“可是……”
“所以我跟我丈夫谈过,校方对于芦川同学的家庭环境,肯定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吧?明知还瞒到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也是不对的吧?我认为校方应该向家长会报告才是。也许还有其他家长察觉了吧。”
妈妈好一会而无言,然后以软弱无力的语气问道:“那——您是想跟我谈什么呢?”
“没有。是这样,因为我听早苗说,三谷同学与芦川同学是好朋友,心想太太说不定也察觉此事了,所以就想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办。不过,既然并不是好朋友,听说了这件事情,也很为难吧。”
“……从来没从亘那里听说过芦川同学的事。”
“原来是这样。”传来挪开椅子的声音,“看来反而给您添烦恼了。这种事不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