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伦德的第一学年的学生,听说他时常受到悠里的照顾。他曾经和贝伦德有过一次正面接触,对他的印象是差到了极致。低着头眼睛向上看着人的表情,加上高傲自满的态度和不加掩饰的迎面而来的自我表现欲。和他有一样高傲自满的态度的格雷都会将自己的无能小心隐藏起来,和贝伦德比起来,格雷都可以说是比较可爱的那方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少年受到了来自双亲的愚蠢的溺爱吧。既任性而且没有掌握向他人妥协的技能,换一种说法的话,可以说他是不谙世事的笨拙的孩子。
因为悠里那性格,他的话,估计是不会对贝伦德袖手旁观的,但是贝鲁杰似乎已经看透了那个少年的本质。即使知道贝伦德和他的伙伴不能好好相处,还并不打算帮他,一直旁观着。
(既然是那个贝鲁杰。要是有必要的话,估计早就准备好对策了吧。)
然而他却没有行动,就是说他认为,那个少年自身没有改变的话,无论旁人做了什么,一切都是无用功吧。
阿修莱同样赞同他的做法。
简而言之,这是贝伦德自身意识的问题。在这世上的人不会像他的双亲那样溺爱他,他还需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和他人好好相处。学校是学习这一点的绝好的地方。所以他不必为贝伦德做任何事,也没有为他做事的义务。即是说,他们只要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当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阿修莱,可以说不愧是阿修莱。他突然想到可以把贝伦德当做自己的棋子加以利用。而且还是弃子。对他来说,他会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哪怕那会给当事人造成损害也毫不在意。
(虽然觉得对不起贝伦德。但是,他的话正好适合小丑的角色。)
擅自做了决定的阿修莱从阳光房里走了出来。
“你是新入生的贝伦德吧。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
被阿修莱冰冷的声音叫到的对象吓了一跳,颤抖着身体,抖抖索索的转过了身。看到身后站着的男人,他如入冰窖浑身冻结了。
(柯林·阿修莱——!)
脸上失去血色的贝伦德脑中,混混沌沌的充满了迄今为止听说过的关于他的传言。
传言他已经成了最上级生却依然住在旧馆是因为他的房间有恶魔盘踞,还有传言说是因为他的房间里有地狱的入口之类的。虽然流言诸多,但所有人对他的共识是,要是折服于那个男人的魅力之下,就绝不会过上正常生活。然而贝伦德知道,人们惧怕阿修莱的同时,心底对他有一定有着一种奇妙的崇拜。
“不用害怕。我又不想把你抓起来吃掉。”
阿修莱看着少年,脸上浮现出妖艳的笑容。是被人评价为甚至能魅惑魔王的笑容。
瞬间,贝伦德身体僵硬,脸颊绯红。他对阿修莱已经毫无抵抗之心了。
像是为了配合阿修莱的轻笑,窗帘摇曳而上,伴晚的冷风吹进了室内。
此时,正是逢魔之时。是会遇到非人之物的奇妙的时间。
阿修莱步入室内后,反手关上了窗子。啪嗒一声,玻璃窗被关上了。在密闭的室内,周围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更加暧昧了。
在这暧昧的气氛中,阿修莱慢慢的靠近了贝伦德,站到了他的正面,从上方俯视着他。
“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了。”
他向这个被双亲溺爱的少年灌输着将一切交给他就能安心的想法。
“你不是想变得能使用魔法么?”
没有移开视线,阿修莱慢慢靠近贝伦德的脸。
“我说错了吗?”
虽然感受着切肤的压迫感,贝伦德依旧像是被阿修莱魅惑了一样,傻傻的抬头看着阿修莱。然后像是被操纵的傀儡一样,摇头。
“没错。我——”
虽然想继续说下去,但却无法好好说出口。
“我明白啊。贝伦德。……你马上也会明白的。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对吧。”
阿修莱哄骗般的低语让贝伦德心神荡漾。无条件的让自己安心的场所。他自己不用做任何努力就认同自己的人。这些都是现在,贝伦德最为渴求的东西。
这些东西,这个人可以给我。
这个男人,会保护我。
看着贝伦德的表情,阿修莱青灰色的眼中,闪耀着妖异的光芒。
阿修莱一手抚上了贝伦德的额头,另一只手从后脑支撑住了他的头。凑近后,在他的耳边发出了命令。
“听好了。慢慢放松。相信我,把一切交给我。”
然后他摇晃贝伦德的前额和后脑,让他失去了平衡感。
“放松,贝伦德。相信我”
然后,贝伦德感受到了一股像是从背后被抽离一样的感觉。
随之而来的是晕眩和错乱。
再确认了牺牲者呆滞的无焦点的眼神后,阿修莱的计划进入了下一阶段。
他所做的是催眠术的一种。这个方法有对象的期待越强,就越容易接受暗示的特性,因此是比较简单且容易执行的方法,也是催眠术中基础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