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方情绪不对,西蒙只得死心地耸耸肩。
“换个说法就是臭掉的东西要盖上盖子。说不说随你的便,不过给你个忠告,维尔登说这是十字军留下的,但这个城堡在十字军之后的几百年间,并不是完全没有人来过。”
“这是当然的。”
阿修莱肯定了西蒙的话,接着说道:
“这些我当然不会疏忽。城堡的建造大概是在六世纪中叶到七世纪初。建成后,从中世纪到文艺复兴的期间,可以确定城堡的所有权经过了很多人的手,也有可能是此城堡被某一家族所占有。不过即便知道这些,残缺不全的史料中也仅仅能发现一些人名而已,在此之前这个城堡经历过怎样的历史,完全是个谜团。进入二十世纪后,这个城堡已经多次转手,每一次都时间不长。”
“时间不长?”
西蒙有些在意地问道。歌顿并没有报告这些,大概是知道这是异端势力的聚集地后,贝鲁杰家就自动中止了调查吧。委托别人调查能获得的情报果然有限。
敏感地察觉到西蒙的想法,阿修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这周围的居民管这座城叫什么吧?”
看到西蒙干脆默认,阿修莱挥挥手表现出轻蔑。
“悠里,与其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还不如跟我在一起能更加安心哦。”
突然被扯入话题的悠里,想都没想就拼命摇头。无情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后,悠里催促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这个城堡到底被叫做什么啊?”
看着完全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两眼好奇的悠里,阿修莱只有苦笑。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阿修莱觉得自己再卖关子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平静地说道:
“叫幽灵城。”
“幽灵城?有什么幽灵啊?”
“各种各样都有哦。”
阿修莱模仿鬼魂的样子伸着双手做出漂浮状。
“这里曾经被卡特里派的异端分子当作据点。深夜里到处都流窜着恶魔的蹄声,塔楼里魔女的样子,还有穿着婚礼服装满身都是鲜血的男女,简直就是跨时代的幽灵博览会哦。”
看到另外一群人也走过来观赏圣杯,三人连忙让开地方。他们走到大厅里侧有窗户的壁龛处,眼见着窗外的雨势又增大了不少。一阵强烈的闪电过后,阿修莱继续说道,“到这里来之前,我在托儿滋的图书馆里查阅到很有趣的文章,是十九世纪的报纸上刊登的。据说当时将此城堡选为自己新居的南意大利贵族,结婚当天晚上就被新娘残杀。”
“被新娘?”悠里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抢来的新娘?”
悠里在靠近壁龛的长凳上坐下,西蒙将身子靠在墙壁的瓷砖上问道。
“报纸上当然不会写这些详细信息,不过那个新娘我想应该是处女。”
“处女?”
悠里和西蒙对望了一下。原来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的不只自己一人。
“你为什么说这个?”
悠里不解地问道。阿修莱将身体凑向这二人,压低声音道:
“这个也是我白天在山脚的咖啡店刚听说的。”
他顿了一下,看看两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这个城被处女诅咒了。”
“处女的诅咒……”
突然,轰隆隆的雷鸣响起,有位女性发出了害怕的尖叫,男人们也都皱起眉向窗外张望。不知谁小声说了句“真是从天而降啊”,将那落雷的气势形容得恰到好处。
“雷鸣大作时从祈祷文中获得觉醒……”
视线投向壁龛深处的窗子,西蒙自言自语道。这是一句法国的谚语,意思是说,暴风雨可以激发出人们的虔诚之心。
听到此话的阿修莱,打趣地回了一句:“希望觉醒过来的,只是祈祷文才好。”
※※※※※※※※※
不眠之夜。
在带着点霉味的被窝里辗转反侧了半宿,悠里郁闷地叹了口气——前两天老是做噩梦,而今晚却是单纯地闭上眼睛睡不着。因为窗户紧闭,所以屋里有些闷热,敲打在石壁上的雨声也有些吵人,再加上潮湿的被褥,多种原因造成了悠里现在的失眠。
但是最让悠里在意的,还是这个城堡内凝滞的阴气。
(悠里已经被囚禁在这个城堡里了。)
阿修莱的话在脑中闪过。虽然不知道被囚禁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个城堡里确实存在某种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在所有生物都沉入梦乡的深夜时分,身陷没有多余中介物的暗之底层,悠里的全身都能敏锐地感受到异次元的气息。
(早知如此,当初真应该接受西蒙的好意……)
悠里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开始诅咒自己当初在西蒙面前逞强,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之前分开各自去各自房间的时候,西蒙开玩笑地问他要不要一起睡,当时刚听阿修莱说了那么多,心里确实有些发虚,但是又想自己已经是16岁的人了,还和别人同睡有些说不过去。同时,悠里也有些在意桑德斯的目光。还有,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