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过你不要太在意他人的目光哦。”
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这么说了后,帕斯卡伸手去抓食物。
就在这时,当事人西蒙到了。
“悠里。”
“啊,西蒙。早上好。”
在看到那个清冷高雅的身影的瞬间,原本一直纠缠着悠里的噩梦残影就消失了。悠里松了口气,仰望着西蒙。在从食堂的高窗射入的朝阳照射下,淡金色的头发明亮得近乎耀眼。
“早上好。”
西蒙也回应了一声,但是似乎没有坐下来吃饭的意思。他扫了一眼桌子,确认到悠里已经吃完后就开口说道:
“悠里,不好意思,接下来能打扰你一点时间吗?”
“咦?嗯,当然可以。”
悠里慌忙站起来,而帕斯卡一面拉开椅子,一面担心地询问:
“西蒙,你吃早饭了吗?”
“当然,谢谢。”
在同伴们的目送下,悠里跟着西蒙来到走廊,离开了宿舍。
“我们要去哪里?”
“学生自治会的办公室哦。”
“办公室……”
在听到这个名称的瞬间,那个讨厌的噩梦就在悠里的脑海中复苏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吗?”
悠里有些不安地询问。学生自治会的办公室,是悠里现在最不想去的地方。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你说为什么啊……”
悠里含糊了起来。理由很简单,办公室里面有那幅画。就在他考虑着应该怎么说明这一点的时候,西蒙慎重地选择着字眼对他开口:
“呐,悠里。你以前曾经问过我对于艾里沃多拿来的那幅画的感想吧?我记得就是在第一次见到那幅画的日子。那是有什么意义吗?”
悠里停下了沉重的脚步。
“为什么事到如今又问这种事?”
俯视着如此嘀咕的悠里,西蒙微微思考了一阵,然后用认真的口气回答: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还没有公开。昨天晚上霍华德受了重伤,他今天一早就在意识不明的状态下被送去了医院。”
传入耳朵的事实,让悠里睁大了眼睛。
“不会吧?……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我也不清楚,而且首先就没有人知道他深更半夜跑到办公室去是要干什么。此外,从他的状况来推测,他当时是应该回头看着房间里面的什么东西,然后就维持着那个姿势摔下了楼梯……我已经看过他,腿骨都弯曲断裂,情况非常严重。甚至让人不可思议他还能活下来。”
也许是想起了那时候的情景吧,西蒙仿佛要摆脱那个画面一样摇了摇脑袋。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不,是不是应该认为,他是在试图从什么东西身边逃开呢?”
“逃开?”
“没错,至少他是在试图逃跑。至于他是在逃避什么,现阶段还完全不清楚。只是……”
西蒙带着思考的表情中断了声音。悠里仿佛要催促他一般,将漆黑深沉的眼瞳投向了他。
“只是什么?”
“……总长艾里沃多现在很担心,怀疑这次的事件是不是与他在达得茅斯获得的画像有关系。因为他的委托,我从昨天起就在进行调查。那幅画像确实是有些名堂呢,所以我突然想起悠里的事情,所以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悠里低垂下眼睛,他的食指按在了嘴唇上。面对陷入思考的悠里,西蒙再次询问:
“悠里,你怎么看那幅画呢?”
“……我觉得,那是很不好的画像。那个时候,西蒙曾经说过它很不安定吧?当然了,西蒙你说的大概是构图的问题。不过,那就是那幅画给我的整体印象,有什么被扭曲的东西甚至让空间失去了平衡。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母亲的眼睛——”
“母亲的眼睛?”
西蒙有些无法认可似的重复着。
“那又怎么样……?”
“你没有注意到吗?”
悠里突然觉得身体一阵寒冷,明明是在盛夏的阳光之下,他还是颤抖了一下身体。
“那个母亲……”
好像在索求,好像在倾诉什么的炽烈目光。
在那里熊熊燃烧的愤怒。
让人从心底不寒而栗的目光……
“是在狠狠瞪着看着她的人——”
※※※※※※※※※
在悠里和西蒙进来的时候。艾里沃多正在几名代表的包围下谈着什么。一看到西蒙的身影,他就做了个我正在等你的手势。因为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坐的地方,所以悠里站在西蒙的身边茫然打量着房间。
学生自治会的办公室,就好像刚刚被一场龙卷风袭击过一样。桌子上的文件四处飞散,椅子倒在地上,原本应该在花盆旁的水壶滚落在地板上。而某个看起来相当昂贵的红色花瓶,从正中央碎成了两块。
吐了口气后,悠里从那里收回了视线。在将房间整个打量了一遍后,他就发现少了某个应该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