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仿佛洪水一般的光彩从西蒙的头发中奔流而出充满生气的能量,抚慰了陷入不安定状态的悠里的心灵,让他恢复了冷静的判断能力。
“嗯,这么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觉得悠里好像很习惯为人洗头呢。”
“唉,啊啊……”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悠里带着有些为难的表情撩起了黑发,“怎么说呢?与其说是习惯了,不如说是被迫习惯了吧。”
“这是习俗吗?你在日本经常给人洗头发吗?”
“不是的,没有那种习俗。”
为了不让他产生和日本有关的误解,悠里慌忙否定。
“我是个特别例子。因为小时候我老是被旁若无人的表兄当成奴隶。”
“你说奴隶?”
悠里是为了强调自己的言听计从才使用了这个字眼,不过西蒙立刻皱起了眉头。
“不,我不是说人格没有得到承认,或是受到虐待的那种过分的意思。我只是觉得那个人的性格非常霸道而且旁若无人。”
悠里仿佛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微微眯缝起了眼睛。
悠里的母亲的娘家,是以京都为基地的传统世家的分支。这个从平安时代延续下来的家族,每年都会在孟兰盆节的时候,聚集到宗家宽敞的房子中进行供奉祖先的祭祀。因为这是不成文的惯例,所以悠里每年也会在母亲的带领下去参加。
在那个时候,跟着父母一起聚集到这里的众多孩子们会在一起共同度过一周的时间。当然了,几乎没有一个人去洗澡的时候,都是五六个人一起进去,然后兴高采烈地闹成一团。
虽然那样也很有趣,不过那时候悠里因为某些原因,成为了某个比他年长五岁的少年(表兄之一)的跟班,所以不能不帮他洗头发或是搓背什么的。
“可是,为什么是你?”
“嗯……怎么说呢。”
悠里有些难以开口地低垂下视线。
“日本的老式房子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东西,绝对不输给英国的城堡。而且孟兰盆节本来就是特意迎接祖先灵魂的时候,所以不仅仅是出现那么简单,而是到处都挤满了的感觉吧?”
他一面说一面微微苦笑。
“对小时候的我来说他们非常可怕。而且一到晚上就聚集到我的被子周围,在糟糕的时候它们还会拉我的头发,跨到我的胸口上……可是,就算如此,我也不能逃到母亲那里去。最后,经过再三烦恼地寻思,我只能逃到那个霸道的表兄的被子里面去。”
西蒙转动着脑筋,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那个表兄难道是灵能者?”
“正确!”
竖起食指的悠里,带着怀念的味道微笑道。
“就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让人发毛的东西唯独不会进入他的被褥范围内,所以那时候我都是抽泣着逃进他那里。当然了,因为他答应了我,所以会干脆地给我提供避难场所。不过作为交换,他没少指挥我干事,我也无法拒绝。”
“那不是相当过分的男人吗?那么,你都不反抗吗?”
看到西蒙愤慨的样子,悠里不可思议地歪歪脑袋。
“嗯……这个嘛。那时我还小,而且我觉得自己并不讨厌那个表兄,他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虽然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产生过反抗心,不过喜欢他的感情还是超过了反抗心吧。不管嘴上怎么说,一旦真有危险他还是会保护我……”
“哦。”
虽然无法认同的表情没有消失,不过西蒙还是随声附和了一句。
“可是,现在想起来,我也许是被骗了也不一定。”
“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仔细想想的话,既然他有那种能力,那么让那些东西去找我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不是吗?虽然我也不能确定,可是如果这么考虑的话,有不少例子就都说得通了……多半,他是试图锻炼我的能力吧?”
“原来如此。”
西蒙点点头。在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有性格相似的家伙呢。不过西蒙没有说出口,只是在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脸孔。结果悠里好像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所以主动说了句“这么说起来”之后,就提起了比他年长一岁的上级生的名字。
“我那个表兄,和阿修莱在感觉上有点相似呢。”
虽然自己也这么想过,但从悠里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有些无法释然,西蒙陷入了沉默。但悠里没有注意到西蒙的变化。
“不仅仅是内在的部分,外表、细长的眼睛和嘴角浮现出的笑容,乃至于发质都非常相似呢。”
西蒙眯起眼睛看着悠里。某种念头开始在西蒙心中萌芽。而联想到潜藏在那之中的危险,他不禁头疼了起来。
沉默落在了两人之间。
“这么说起来,呐,西蒙。”
悠里好像一直没有注意到西蒙的样子,而是带着有些在意的表情说道:
“刚才艾里沃多给我们看过的那幅画……”
但是,没等他说完,西蒙就刷地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不太想讨论没有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