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的黑色雾体则追在了他的后面。
“危险!阿修莱!”
好不容易挤出声音的悠里,一面掸开押住身体的无数双手,一面踏出一步。可是执拗地追逐着他的手,却带着激烈的怒火绞住了悠里的喉咙。
“哇啊啊!”
为了拉开无形的手而把手伸到喉咙里的悠里,因为输给惊人的力量而跪在了地板上。
“放、放手!”
即使他双膝着地拼命摇头,绞住他的力量也有增无减。
“好、好难受。”
缺氧的脑袋,让他的眼前冒出了点点金星。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地板上的黑块把触手伸到了阿修莱的背上。
就在这个时候。
随着梆的一声巨响,房门被大大打开。挂在内侧的门链很凄惨地飞到了一边。
就好像光球冲进来一样。
当西蒙背对着午后的阳光站到门口后,光线刷地射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地板上的黑块发出了低沉而恐怖的悲鸣,刷地消失了。
轰隆隆,轰隆隆,好像地震一样的响动,消失在了地底深处。与此同时,压迫着悠里喉咙的力量也一下子消失了。
咳咳咳,悠里一面剧烈咳嗽,一面为了呼吸新鲜空气而上下运动着喉结。
“作为贵族来说,你的举动也未免太粗鲁了一些吧。”
阿修莱低声说道。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的教养好像不太好。”
蓝色的眼瞳中蕴含着某种责备的东西,西蒙冷冷地如此回答。他走到了悠里身边。
“你没事吧?”
伸手将在地板上喘着粗气的悠里搀扶起来后,西蒙不容分说地带着他就走。虽然他扫了一眼魔法阵,但还是继续无言地走向门口。
“喂,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事了吗?”
靠在墙壁上双手怀抱的阿修莱,向正要通过他身边的西蒙说出了近乎威胁的话语。
西蒙一面用手臂搂住悠里,一面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
“你是开玩笑吗?你做出了这种事情,不希望就此了事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恐怖的话语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转过拐角的时候悠里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前目送着他们的阿修莱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后,轻轻挥了挥手。
那个态度,让悠里感觉到不对劲。
那个是真真正正中的召唤魔法吧?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的空气仿佛渗透进了身体的每个部位。好像被泥泞所糊住的身体无比沉重,感觉自己都好像变成了非常污秽的东西。那个滋味让人非常不舒服。
可是尽管如此,尽管施用了那种程度的法术,为什么阿修莱的表情还可以那么轻松呢?
(该不会,那些他也全部看不见吧?)
他无法否定这个可能性。
悠里在觉得泄气的同时,又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对阿修莱产生了羡慕之情。
※※※※※※※※※
抓着悠里的手就那样走出宿舍的西蒙,快步在树丛之间不断前行。两人之间非同寻常的氛围让和他们擦肩而过的学生们纷纷带着好奇的视线看向他们,但是西蒙却毫不在意地继续冲刺般前进。
穿过横跨在溪流上的眼睛桥,越过可以透过梧桐树林看到的壮丽图书馆,他们走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小道上。转过石造墙壁后,就来到了用石板铺成、设置着喷水池的广场上。穿过位于广场一角的教会正面的大门,踏入昏暗的室内后,西蒙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透过彩色玻璃而注入的午后阳光,宁静温柔地包围了室内。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天气比较阴沉的时候,穿过彩色玻璃的阳光反而会变得更加柔和。
西蒙带着悠里在正中央的道路上缓缓行走。在前端装饰着红宝石的白色大理石十字架上,耶稣基督以沉浸在悲哀中的眼瞳俯视着地上的他们。
来到祭坛前面的西蒙,靠近了放在旁边的圣水盘。那是盛放着被誉为净化之水的黄铜水盘。它的把手和盘子边缘都雕刻着精巧的草木花纹,就算只是被当作艺术平来看也具有相当的价值。
无言地把手伸进圣水盘的西蒙,掬起一捧水突然泼到了悠里的头上。
悠里并没有发出抗议的声音,只是茫然的伫立在那里。
一次。
两次。
三次。
从头发上滴落下来的圣水,顺着脸孔和脊背流淌下来。
不可思议的感觉。
悠里尝试着闭上了眼睛。
被柔和的光线所包裹,仿佛从天而降的宁静将悠里整个包裹在里面。
在宁静的空间中,在被清澈的圣水所打湿的瞬间,悠里觉得自己体内曾经存在的邪念都一下子消失了。
(啊啊,我为什么会忘记了呢?)
悠里知道这个感觉。
小时候在被恐怖的噩梦所困扰的时候,他必定会被带到神社去。在踏入被古老的杉树和橡树所包围的神域的瞬间,他就会体验到和刚才同样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