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我的嘴边。
「啊——」
「不、不必了,我自己吃就好了。」
「真是的,干嘛跟我客气。」
迅速吃完冰淇淋之后,我们走出店面。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回家吧。」
「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在一起?」
真昼有些不悦。
「倒也不是啦。」
「那就多陪陪我吧。」
看来是不容我拒绝了。
于是我跟真昼搭乘电扶梯,来到最上面一层。
车站大楼的最上层没有店面,而是才艺课程的教室。我们穿过招生广告林立的走廊,来到紧急逃生口的门前。
真昼推开厚重的铁门,爬上紧急逃生口的楼梯。从真昼熟练的动作看来,她应该不是第一次爬上这层阶梯。
紧急逃生口的楼梯通往屋顶。
我们站在屋顶上,俯视车站周边。现在刚好是夕阳西下的时刻,火红的壁帘笼罩四周。远处的风车依稀可见,衬着烂红的背景,白色的扇叶悠游自转。跟以往在教室里所见到的风车比较起来,夕暮之下的风车别有一番韵味。
我跟真昼坐在一旁的长椅。
「你常常来吗?」
「偶尔罢了,高兴的时候才会来这里。」
「高兴的时候?」
「比如跟你出来约会。」
「约、约会?」
「难道不是吗?」
原来这就叫作约会。
不过就是单独跟女生一起吃冰淇淋、之后又跑到屋顶观赏夕阳,在第三者的眼中看来,这的确是约会没错。
我想起刚刚在冰淇淋专卖店所发生的怪事。
……不趁现在问个仔细,今晚恐怕会睡不着觉。
「真昼。」
「嗯?」
「如果是我误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你说吧。」
真昼的笑容依旧灿烂。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内心的疑惑:
「你好像只要握住别人的手,就会让对方乖乖听话。」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这点我自己也很清楚。
不过这却是合乎逻辑的结论。
第一次见到真昼的时候,她握住了我的手,还问我有没有感觉。在学校里被真昼咬了耳垂之后,我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今天在冰淇淋专卖店中,她不但靠着握手让那名男客自动让座,还以一张招待券换得两份冰淇淋。
唯有上述的结论,才能解释这一连串不合理的现象。
真昼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我,嘴角逐渐浮现笑意。
「没错,正是如此。」
真昼握住我的手。
「更精确的说法,应该是我只要凝视或是接触对方,就能让对方喜欢上我。」
真昼的掌心还是冷冰冰的。走几步路就会流汗的炎炎夏日中,为什么她的手还是那么冷?
「不过也有少部分的人不受影响。」
真昼紧握着我的手,同时也凝视着我的眼睛。
「看吧。」
于是她放开了我。
「你是真正的人。」
「真正的人?」
「真正的人,对我而言很特别的人,是可以『真正』喜欢我的人。」
「容我再重申一次,我已经有……」
「千早吗?不过我也说过了,这并不碍事。」
真昼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因为你并不是『真正』喜欢千早。」
「才、才……」
才不是。
短短的三个字,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老实说我并不讨厌学姊,这是千真万确的。可是若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学姊,我却又答不上来。
毕竟我曾经喜欢过真昼。
我不敢保证那份感情不是『真的』。
老姊说得没错,我『真的』太不了解自己了。
「你是个好人,通常好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只对特定对象好,另一种则是对大家都好的人。我认为你是属于后者。」
「没那回事,我只对我喜欢的人好。」
「骗人。」
真昼不假思索地否定我的说法。
「你现在不是不喜欢我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点头,恐怕会伤了真昼的心;如果摇头,又有自打嘴巴之嫌。
「答不出来是吗?我说嘛,你这个人就是这样。」
真昼抿嘴而笑。
「不够体贴的人,一定会回答YES。不知该如何回答的人,才是真正的好人。你是不是觉得回答YES会让我受伤?」
我无言以对,真昼把我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合人是个真正的好人。换句话说,你也是可以喜欢很多人的人。你是不是在那个学姊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在一起?」
我很想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