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所谓的羊咩咩,指的是山羊吗?」
「对,会吃纸的山丰。」
「然后呢?」
「这只羊咩咩跑进教室,吃了我的笔记。教室里还有其他的笔记本,它却只挑我的笔记下手,你觉得为什么?」
「这算是脑筋急转弯吗?」
「呃……算是吧。」
我含混以对。
风子两手叉在胸前,陷入了沉思。
「你的笔记被吃掉了是吧?」
「对。」
「说不定对方并不是想要吃你的笔记。」
「怎么说?」
「既然只吃掉你的笔记,表示其他人的笔记不合胃口。也就是说,对方真正想吃的并不是笔记。」
「那羊咩咩真正想吃的是什么?」
「你。」
「什么?」
我为之哑然。
「每天晚上羊咩咩都在教室寻寻觅觅,却总是找不到你。大为失望的羊咩咩只好吃掉你的笔记……」
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笼罩四周。
风子突然朝着我的手背咬了一口。
「!」
事情发生得十分突然,我完全反应不过来。风子虽然穿着道具服,动作却出奇地敏捷。
几秒钟之后,风子的牙齿才离开我的手背。
只见她伸手拭去嘴边的唾液,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你有病啊!」
「没办法,谁叫你露出一副想被咬的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
「回去照镜子就知道了。」
风子指着我的脸。
「下次别再露出这种表情了,否则真的会被羊咩咩吃掉喔。」
捣着手背的我,被风子不由分说地赶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真是莫名其妙……」
我只好离开风子的家,返回自己的住处。
「我回来了。」
「小合,你回来啦?」
枫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将书包随手往沙发一丢,迳自朝着洗手间走去。
家里总共有四个成员,分别是父亲、母亲、枫姐和我。
可是现在住在家中的,只有我跟枫姐。
父亲在去年秋天调职到北海道,母亲也跟了过去,把即将参加升学考试的我以及姊姊留在家里。
「放老爸一个人生活相当危险,你们姐弟俩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就是母亲决定跟去北海道的理由。
老实说,我也深有同感。
老爸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虽然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此老爸强多了。而且家里还有个喜欢做家事、手脚又俐落的枫姐,老妈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在洗手间以肥皂洗手。
在肥皂水的刺激之下,左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仔细一瞧,手背浮现一个完整的齿痕,正是风子的杰作。
虽然没有出血,齿痕却咬得颇深。
真是受不了那个家伙。
我从洗手间的急救箱翻出OK绷,贴在被咬的地方。
洗手问的镜子映出自已的脸孔。
……我的表情真那么欠咬吗?
「小合,来帮姊姊做晚餐。」
枫姐的声音让我急急忙忙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换上家居服之后,又走下楼梯来到起居室。
穿着围裙的枫姐从厨房走了出来。
纤细修长的身形摇曳生姿,及腰的长发如柳絮般轻柔飘逸,配上白色的衬衫和绿色的青蛙围裙,显得格外好看。
枫姐是个大一新鲜人。
我喜欢比我大三岁的姊姊。温柔体贴、待人亲切,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很少看她生气。大学生活其实十分忙碌,姊姊忙于学业的同时,还不忘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身边有个这么体贴的姊姊,每天的生活真的很愉快。举个例子好了,即使背着重物走上斜坡、最后还被莫名其妙地咬了一口,但只要走进家门看见姊姊愉快地准备晚餐的神情,再怎么低落的心情也会在瞬间一扫而空。
我跟姊姊一起准备晚餐。
「小台,你到厨房把锅贴和沙拉拿出来。」
「奸。」
从厨房端出锅贴和生菜沙拉之后,姊姊注意到我手背上的OK绷。
「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被一只猫咬了一门。」
「是哦?那就好。」
「姊姊,我有长得一副欠咬的模样吗?」
姊姊瞪大了眼睛直盯着我。
深邃的双眸中映着我的脸孔。
「不知道耶,姊姊没咬过人。」
「那没事了,我们吃饭吧。」
「嗯。」
今天的菜单是炒饭、锅贴和生菜沙拉。
「好像多了几个新盘子。」
「被你看出来啦?姊姊觉得很可爱,所以就买回来了。」
姊姊露出亲切的微笑。
炒饭和生菜沙拉装盛在青蛙图案的红色餐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