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言谈之间看得出来她相当高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千岁提起他人的时候这么兴奋。」
「伯父与学姊之间的沟通是不是稍嫌不足?」
「……」
「总之,不管我说什么,学姊都不会有所改变。而且伯父自己去说服学姊不就得了吗?」
「如果我说服得了她,又何必拜托你?」
伯父的口气十分不悦。
「不知道为什么,千岁对你特别有好感。自从跟你交往之俊,她就变得开朗许多,也比较愿意开口说话,所以我才认为她应该会听你的话。」
就在我打算针对「交往」二字提出澄清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千早学姊的身影自门后出现。
学姊穿着绿色的睡衣,左手的袖子卷了起来。
我大概掌握了几成的状况。
学姊住进了这家医院,而且刚刚才打完点滴。
眼前的学姊气喘吁吁,大概是从护士口中得知我在医院,才自行拔掉针头赶到接待室吧。
「伯伯,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跟草加同学闲话家常罢了。」
「闲话家常?话什么?草加同学跟伯父能有什么好聊的?聊天气吗?」
「我们在聊你的事。」
学姊的伯父十分冷静。
「你总是不听我的话,也不肯接受治疗。连点滴都是打到一半就不见人影,真是个伤脑筋的患者。」
「那就不要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当初也是伯伯强迫我住院的,每个星期六打一次点滴还不够吗?伯父还擅自替我向学校请假,万一害我留级怎么办?」
「看到你的验血报告之后。正常的医师都不会放你回家。你还能活到现在,基本上已经是一大奇迹了。」
「如果我住进其他医院,伯伯的面子应该挂不住吧?」
「这是当然。」
伯父面色不改地回答。
「这就是社会的现实。外人看到你的时候,不会把你当成叫作千早千岁的个体,而是将你视为千早家的成员、我的侄女。所以你的一举一动也会对我造成影响,身为千早家的一份子,你应该有这种认知才对。」
「别人的眼光跟我没有关系!」
学姊用力地牵起我的手。
「我送草加同学出去。等一下再来跟伯伯谈。」
我跟学姊走出医院。
学姊身上还是穿着绿色的睡衣。擦身而过的人无不对学姊报以讶异的眼神,学姊却丝毫不以为意。
大约走了五分钟之后,学姊停下脚步,放开我的手。
「为什么来找伯伯?」
我将伯父打电话给我,请我到医院找他的经过向学姊说明一遍。
「伯伯一定是从我的手机里面找到你的电话,太可恶了。」
「学姊在医院接受治疗吗?」
「所谓的治疗,也不过就是打点滴而已,这只是为了顾全伯伯的颜面罢了。自己的侄女因为营养失调而病倒,伯伯的面子可挂不住。」
我无言以对。
「伯伯跟你说了不少吧?」
「嗯,聊到学姊的疾病。」
「父亲的事呢?」
「只知道学姊的父亲过世了。」
我回答。
「对不起,害你被牵扯进来。」
「别这么说。要不是伯父的一通电话,我根本不知道学姊住院,说起来还得感谢伯父。」
「我不是因为生病才住院的。验血报告的数值总是没有起色,伯伯一急之下,才赶在暑假之前强迫我住院。」
学姊的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听起来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似的。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跑这一趟,真是抱歉。我去替你叫计程车,等我一下。」
千早学姊一个转身,准备回到医院。
「请等一下。」
我叫住学姊。
「不必担心车资。我把月票给你,这样你就不必付钱了。」
「不是这个问题!」
我的音量提高不少,学姊不禁讶异地回过头来。
「学姊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总觉得学姊好像想早点赶我走似的。」
停顿了一下之后,我继续开口说道:
「自从上次在风车前面与学姊分手之后,就一直没跟学姊见面。所以当学姊的伯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一想到可能会见到学姊,心里真的很期待。」
是的,我并不在乎与学姊的伯父会谈,吸引我赴约的原因,就只因为有可能看得到学姊。
学姊以严厉的眼神直盯着我。
这种眼神并不陌生。跟阿滨一起前往学生会教室、以及接近庭园那棵大树的时候,学姊就是露出这种没得商量、绝不妥协的眼神。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试图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你跟我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学姊停顿了一会,又继续开口:
「我不是一个正常人。明明是伯父强迫我住院,我却谎称是因为觉得身体有问题,才到医院接受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