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社团活动总是天黑之后才会结东,这也是打死我都不愿意参加的原因。
所以……
现在的我真是愚蠢到不行。
我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每间学校或多或少都有属于自己的怪谈。
例如只有十二阶的楼梯突然出现第十三阶、无人的音乐教室突然传出钢琴声、或是自然教室的人体模型在校园里面走来走去。事实上本校也有类似的怪谈,内容虽然不尽相同,基本架构却是一样的。
白天的时候对于校园怪谈倒是可以一笑置之,不过当夜幕低垂之后,就会变得想笑也笑不出来。如果真的在漆黑一片的校园哈哈大笑。总觉得除了我的笑声之外,应该还会听见其他的笑声才对。
我在学校后面的小门前四处张望。
幸好附近没人,否则看在其他人的眼中,我一定像个鬼鬼祟祟的宵小。
站在小门前的我陷入沉思,试图找出不必进入学校也能让足球同好会的资格不被取消的方法。
我想了好几个方法,最后全都被百万学姊冷酷的眼神驳回。
看来别无选择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展开行动,于第一时间内将目标物拿到手,然后立刻离开现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于是我从小门进入学校。
这条路并不陌生。进入小门沿着操场前进,就会抵达通往楼梯的大门。推开大门进入校舍,我的教室就在三楼。
自从四月份开学以来,同样的路线我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了,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我的内心却充满了莫名的不安。
我沿着操场边缘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前进,从楼梯前的大门到楼梯口总共有三盏小灯,在黑暗中露出微弱的光线。这种昏暗的灯光非但没能发挥照明的功用,反而激超了我内心的不安。而且最外侧的小灯正以不规则的频率闪烁,彷佛在暗示我不要踏进前面的不归路。
好想快点回家。
干脆放弃任务,打道回府吧。
回家的念头不断地盘旋在脑海中,我真的很想就此转身离去,可是百万学姊冷酷无情的脸孔,却又迫使我停下了脚步。
不行,不能就这样回家。
否则明天可就惨了。
自问自答之间,我好不容易走到了通往楼梯的大门。
我看看手中的行动电话。
平常只需要三分钟的路程,我居然花了十分钟以上。
不过令人吃惊的反倒是如此漫长的时间,居然只有十分钟而已。就内心的感觉而言,我好像已经在黑暗中摸索了整整一个小时似的。
正常的时间感已经离我而去。
赶快把资料拿到手。然后回家吧。
我推开通往楼梯的大门,幸好大门没有上锁。
在置物柜旁边换上室内鞋之后,我朝着教室前进。
教室附近一片漆黑。走廊只看得到紧急逃生门的绿光以及火灾警报器的红光。
再也没有比眼前更诡异的景象了。
咔滋、咔滋、咔滋。
每爬上一层楼梯,脚步声就会传入耳中。偌大的校舍里面没有其他人,脚步声当然是我发出来的。
咔滋、咔滋。
我停下脚步。
咔滋。
竖耳倾听,四周一片寂静。
嗯,没什么好怕的。
松了口气的我抚摸自己的胸口。
然后走上了三楼,来到自己的教室门口。
轻轻地推开教室的木门,推到一半的时候,木门发出轻微的金属倾轧声。
若有似无的声响很快地就被教室内的黑暗吞噬。
我咽了一口口水,实在鼓不起勇气继续将教室的门推开。
于是我蹑手蹑脚地从半开的门扉闪人教室。
里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窗帘紧闭,走廊的灯光完全透不进来。我只能勉强辨识出讲桌的位置,至于我那位于窗边的座位,则是被黑暗所区隔的另一个世界。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跟同学交换走道边的座位才对。我在内心懊悔不已,可惜一样无济于事。
座位果然是左右学校生活的重要因素。如果我的座位在讲桌的半径三公尺以内,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我很想打开电灯,却又担心被学校的警卫发现。过了放学时间之后,学生禁止在校内逗留,这可是校规明定的规炬。把自己吓得半死也就罢了,如果遗被警卫逮住臭骂一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左思右想后,也只能在黑暗中慢慢摸索。
平时在教室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照理说闭着眼睛也应该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里,但实际摸索起来之后,才发现没有想像中容易。
我的座位就在右手边的最后一个。
因为我是从靠讲桌的门进入的,所以距离我的座位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学校的教室大不到哪去,即使是从教室这一头的讲桌走到那一头的座位,照理说也不过才几秒钟的脚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