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惨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把企划书忘在哪里了?最有可能的地方,当然就是学校。
学校的哪里?
教室。
从学生会回到教室闲聊打屁之后,我准备到餐厅接收以劳力换取而来的A餐餐券。当时企划书还拿在手上。
前往餐厅之前,我将企划书顺手收进抽屉。到餐厅取得餐券之后,我又回到教室,收拾书包离开学校。
我把企划书忘在抽屉里面了。
「哇——惨了惨了,这下子可惨了!」
我放声大叫,试图摆脱内心油然而生的不安。
法外开恩只有一次,百万学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百万学姊强势的眼神。房间的温度并不低。我的身体却不断地颤抖。
「快想办法!」
可是想来想去,也只有两条路可走。
(l)从刻到学校去拿企化书。
(2)算了。
(2)当然不能选,到时可不好向百万学姊交代。毕竟向学姊夸下海口的人可是我,明天见到学姊之后,「忘了」这两个字说什么也难以开口。
(1)是唯一可行的选项。
可是、可是。
我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
晚上八点。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行动电话突然响起。
是风子打来的。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
我接起电话。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给我安静一点!」
于是我拉开窗帘。
隔着一扇窗户,风子的房间尽收眼底。只见她背对着我,手上拿着行动电话。
风子的家就在隔壁,我们两人的房间都在二楼,而且紧密相连。即使不通过玄关,她也能爬窗进入我的房间,事实上风子好几次都循着这个捷径造访我家。
房间里面的声响。当然也会传到另一间房间。
风子的声音透过手机以及空气为媒介,同时传入我的左右两耳。
「你在那边吵什么!」
「我把重要的资料忘在学校了,那份资料明天就要交出去。」
「又不是小学生了,还会把东西忘在学校?」
说得有理,我无言以对。
风子站在窗边打量着我。今天的她穿着斑马的道具服,头套已经脱下,只有脖子以下的部分呈现斑马的模样。黑白对比的道具服做工十分细致,不过对风子而言似乎大了一号。光是颈部以下的部分就遮住了半张脸。
「风子,今天的斑马服似乎不怎么出色。」
「什么斑马,明明就是猫熊!」
不是普通的大声,比我先前的惨叫更容易引起邻居的抗议。
「斑马跟猫熊的道具服有差吗?」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喜欢吃竹子的是猫熊,不喜欢吃竹子的是斑马。这个考试会考,最好记起来。」
「原来如此。」
我将风子的教诲牢记在心。
然后立刻忘得一干二净。
「那你喜欢吃竹子吗?」
「你觉得我会喜欢吗?」
高分贝的怒吼透过行动电话传入耳中。
我实在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的耳边大叫。
「好啦,我会保持安静,这样总可以了吧?就这样,掰。」
于是我拉上窗帘,关上手机。
现在该怎么办?
除了直接跑一趟之外,好像也没其他的办法。
可是……
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
晚上八点十分。
太阳已经下山,世界笼罩在黑暗之中。
别无选择了,冲吧。
我骑着自行车朝学校前进。
从家里到学校的路程大概得骑上四十分钟。
将自行车停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商店之后,我徒步走进学校。
入夜之后的学校就像坟场一样寂静。
学生和老师部已经回家了,每间教室都是漆黑一片。晚上虽然有警卫定时巡逻,这些警卫却不是常驻编制,没有人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学校里面。
不要再逞强了,勇敢地说出来吧。
是的,我怕黑。
以前去露营的时候,死抓着手电筒不放的人就是我;到游乐园玩耍的时候,打死不进鬼屋的人也是我;即使到了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也绝不关灯。
而且我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跟过去的心理创伤无关,只是单纯的怕黑而已。
风子明知我伯黑,每年夏天还总是用尽一切的手段,想把我拖出去夜游,可是每一次都被我拒绝了。我没参加过夏季节庆或是花火节,设有鬼屋的游乐场更被我列为拒绝往来的对象。
每次被我拒绝之后,风子总是会对我冷嘲热讽一番,不过我一点都不在意。
讨厌就是讨厌,害怕就是害怕,一点都勉强不来。
尽量避免接触自己的弱项,才是聪明人的生存之道